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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舟的会员群，是第三天炸的。

先是一位养导盲犬的客户发了温梨朋友圈截图。

“乡下土狗没人心疼。”

下面紧跟着有人问：“云舟是不是只救名贵犬？工作犬和田园犬不配进门？”

另一个客户发出当天大厅视频。

父亲抱着大黄蹲在门口。

前台拿消毒水喷地。

陆沉舟抱着球球从旁边走过，连眼神都没给。

视频最后，大黄疼得爪子抽搐。

群里彻底炸开。

“这就是每一条生命都值得被认真对待？”

“吐血的狗不急诊，胀气的比熊住氧舱？”

“我家退伍警犬是不是也算脏狗？”

合伙人当天就把陆沉舟叫进会议室。

小周后来给我发消息。

她说门关得很重。

合伙人把我发去的资料摔在桌上。

“拒接急诊，设备私用，客户区别对待，公账给私人宠物买氧舱。”

“陆沉舟，你解释。”

陆沉舟脸色惨白。

“那只是家庭纠纷。”

合伙人冷笑。

“家庭纠纷？你拿医院会员资源给她引流，也是家庭纠纷？”

陆沉舟猛地抬头。

“什么会员资源？”

合伙人打开投影。

温梨的小号在多个宠物群售卖“云舟高端医生同款营养包”。

配图里，客户名字、宠物病种、消费等级都没打码。

来源是云舟内部会员名单。

而名单调取账号，是陆沉舟的。

会议室里死一般安静。

陆沉舟立刻给温梨打电话。

没人接。

他再打，还是没人接。

小周说，他站在走廊尽头，手一直抖。

下午，云舟发布公告。

陆沉舟暂停院内诊疗工作，接受合伙人和行业协会调查。

温梨的小号被客户扒出来。

她在群里还说过一句话。

“田园犬进高端医院就是来蹭资源的，沾一身虫，最后还要我们精养犬买单。”

这句话把事情推到了最难看的地方。

陆沉舟开始疯狂联系我。

我没接。

他又发来消息。

“姜晚，你非要毁了我吗？”

我看着那行字，只觉得可笑。

他到现在还不懂。

毁掉他的，从来不是我。

是他自己那双只看得见名贵狗和青梅眼泪的眼睛。

当天晚上，陆沉舟去了后街诊所。

老医生把大黄的病历扔给他。

“你也是医生？”

陆沉舟沉默。

老医生冷着脸。

“那你更该知道，这种金属吊牌吞进去会要命。”

“它被送来时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，那个老人抱着它，差点跪下求我救。”

陆沉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。

老医生最后说：“狗命在你眼里不值钱，人心呢？”

陆沉舟站在诊室外很久。

他终于看完了那份病历。

最后一页，护士手写备注：

“犬只左耳旧烧伤，家属称三年前煤气泄漏时撞门救人。”

他盯着那行字，眼眶慢慢红了。

因为这件事，我告诉过他。

不止一次。

只是他从来没听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