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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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攥着打印出来的业绩汇总表，第二次推开了刘主管的门。

"这半年部门百分之四十的新客户是我一个人签的。凭什么把名额给她？"

我把纸拍在他桌上。

刘主管连碰都没碰那张纸，端起枸杞保温杯吹了两口热气。

"苏婉啊，能力是一回事，品行是另一回事。"

"你吃白食的事现在公司上上下下传遍了，客户要是知道我们团队里出了这号人，你觉得谁敢把几百万的单子交给你？"

"那是造谣。"

"是不是造谣，大伙心里都有杆秤。"

他放下杯子，两只手搁在肚皮上，往后一靠。

"我劝你想开点。既然待着难受，不如体面地走，你自己交辞职信，我给你开一份好看的离职证明，将来找工作也不至于太难堪。"

我咬紧牙关。

"我不辞。"

"随你。"他摆了下手，"那就耗着，看谁先撑不住。"

我转身出去，肩膀撞上门框。

走到工位前，电脑屏幕上糊着一滩咖啡。

汁水顺着屏幕边框往下淌，渗进了键盘缝隙，键盘里塞满了烟头和碎纸屑。

我一声没吭，扯了一把纸巾蹲下来擦。

擦了整整十分钟，指甲缝全是咖啡渣。

下午四点，我去茶水间接水。

刚推开门，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按下了门锁。

王丽靠在微波炉旁边，嘴里嚼着一颗话梅，门关上的那一秒，她脸上的表情变了。

"苏婉。"

她把话梅核噗地吐进纸杯里，斜着眼打量我。

"你是真傻还是装傻？"

她往前迈了一步，下巴微微扬起来。

"你以为我稀罕你那八百块钱？我就是看你不顺眼。一个穷酸打工妹凑什么名额？那个晋升本来就该是我的。"

我没说话，右手悄悄伸进裤兜，手指摸到手机侧面的凸起，轻轻按了一下。

王丽没注意，她往前又走了半步，食指头戳上了我的锁骨。

"截图是我故意的，群里跟着骂你的那几个号有三个是我自己注册的小号。"

"刘主管那边我早就打点好了，你就算去公司总部告，你猜谁信你？"

"姓苏的，劝你识相点，自己写辞职信滚蛋。别逼我把事情往更难看的方向闹。"

我一个字没蹦。

王丽盯了我几秒，撇嘴笑了一下。

她猛地拉开茶水间的门，冲进走廊。

"救命啊！苏婉往我杯子倒清洁剂了！她要毒死我！"

走廊上呼啦围过来一群人。

我站在茶水间的门口，手里的水杯还没来得及拧盖。

旁边洗手台上恰好摆着一瓶盖子敞开的威猛先生。

陈浩第一个冲过来，手指头直接戳我脑门上。

"苏婉你他妈是真疯了吧？下毒？"

"我没碰那瓶子！"

没人听。

王丽蹲在走廊地上浑身发抖，李姐一把搂住她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
楼道尽头，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。

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壮实男人大步穿过人群，王丽的老公。

他径直走到我面前。

"就是你？欺负我老婆的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