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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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赵总宣布完的下一秒，王丽突然弓起身体，发出一声穿透整层楼的惨叫。

"啊！我肚子！我的孩子！"

她双手抱住隆起的腹部，在地上蜷成一团，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所有人又被这一嗓子吓得愣在了原地。

"你们逼我，你们逼得我要流产了！"

王丽嘶哑地冲着赵总喊。

"我要告你们！工伤！我在公司被逼到流产的！我要赔偿！"

她老公第一个反应过来，蹲下去扶她，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拨120。

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。

"怀着孕呢，别闹了吧？"

"出了事谁负责啊？"

赵总皱了眉，抬手让助理去叫急救。

五分钟后，一男一女两个急救人员推着担架冲进了走廊。

王丽躺在地上，冷汗涔涔，半阖着眼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
女急救员蹲下来拉开她的外套，把听诊器按在了肚子上。

听了几秒。

又换了个位置。

再听了几秒。

女急救员的眉头皱得死紧。

她收起听诊器，伸手按在王丽隆起的腹部上，从上往下摁了三轮。

然后她的表情变了。

她没有说话，直接捏住王丽上衣的下摆，猛地往上一撩。

肚皮露出来的那一瞬间。

整条走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
一块肉色的硅胶垫，用两根松紧绑带绑在王丽的腰上。

边缘翘了起来一角，露出里面塞的棉花。

硅胶垫的正中间糊着一坨暗红色的黏糊糊的东西是番茄酱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甜的、廉价的味道。

女急救员慢慢站起身，面无表情地看着王丽。

"没有胎心，因为根本没有胎儿。"

她指了指那块硅胶垫。

"这玩意儿网上九十八块包邮。"

寂静。

彻底的寂静。

持续了整整四秒。

然后，人群像被点燃了的炸药桶。

"假肚子？她假怀孕？"

"我操，我操，番茄酱？？"

"骗谁呢这是？公司一堆人被她骗了三个月？"

王丽的老公蹲在她旁边，整个人僵成了一截木桩。

他低头盯着那块硅胶假肚皮和上面的番茄酱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
"翠翠。"

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。

"你跟我说你怀了六个月。"

王丽死死捂着那块硅胶垫，指甲都扣进了硅胶里。

"你跟我说是我的孩子，你让我妈把嫁妆钱全部提前给了你。"
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
"十六万八。我家在农村。那是我妈卖了果园的钱。"

他猛地站起来，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担架。

"你他妈根本没怀孕！你骗我的钱！你骗我结婚！"

他冲上去要掐王丽的脖子，被两个急救员死死拦住。

王丽缩在墙角，双手抱头，浑身上下抖得像一片被风吹烂的破布。

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
两个穿制服的民警走了过来。

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。

"报警的是哪位？"

赵总的助理举了手。

民警看了一圈现场，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地上的硅胶垫和散落的钞票红包。

其中一个民警站起来，走到王丽面前。

"配合调查。"

他从腰间解下手铐，咔嚓一声，扣在了王丽的手腕上。

王丽没有反抗的力气了。

她被两个民警从地上架起来，浑身瘫软。

经过我身边的时候，她偏过头。

那张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得意、伪善、尖刻。

只剩下一个表情——恐惧。

像一只被拎着后颈皮的老鼠。

警车在楼下响了一声短促的鸣笛。

走廊上的围观者目送着她被架进电梯。

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