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未生子的我,却患上严重的产后疯。
夫君裴砚心疼不已,日夜守在我榻前。
我突然有孕后,请来一位女巫医替我安神疗愈。
施术时,我突然恢复一段记忆。
偏院理,裴砚对我的贴身侍女柳清荷低吼:
“阿宁三次有孕,都被你设计滑胎,那也是我的孩子啊!”
柳清荷红着眼:
“砚哥哥,你说过府里的长子一定是我生的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你会同意。”
“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,我这就给那三个孩子赔命!”
裴砚死死将她搂进怀里,叹了口气:
“我怎么舍得?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我疯了一样冲进去对着柳清荷厮打,说要和离。
可裴砚却请来巫医,强行抹去了我的记忆。
我猛的睁开眼,浑身冷汗。
这时,柳清荷端着一碗汤药走到我榻前:
“夫人,这是给您安胎的药。”
……
我接过汤药,狠狠泼在她的脸上。
“啊!”
柳清荷一声惨叫,捂着脸瑟瑟发抖。
“阿宁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如此对待下人,是当家主母的风范吗?”
裴砚急匆匆冲到柳清荷身边,满眼都是心疼。
我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两个人,心仿佛被利刃凌迟。
那些被失去的记忆,不停的在我的脑海中翻涌。
第一次小产,是因为我不小心踩到了净房里的油渍。
鲜血染透外袍,我疼得几乎昏死过去,拼命喊人。
可一直呆在我身边的柳清荷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我派人给裴砚传话,却也找不到他人。
等太医被请到我房里的时候,孩子已经保不住了。
我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,哑着嗓子质问柳清荷:
“净房里为什么会有油?”
可裴砚却一把将她护在身后,皱着眉指责我:
“清荷又不负责这些粗活,她怎么会知道?”
“你自己走路不当心,与人无尤。”
第二次,是我怀胎已有五个月。
那日我在湖边赏花,桥上的木板忽然一空。
我整个人掉进荷花池里。
事后,我让人去查那个位置。
果然整座桥多处都松得厉害,像是早就被人动过手脚。
可裴砚却握着我的手,叫我不要多思。
他说:
“阿宁,这是裴府。谁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害我的孩子?”
第三次的时候,我已经小心到连院门都不敢出。
每日吃什么喝什么,都要反复问过太医。
可就在我喝下一碗柳清荷端来的补汤后,腹中忽然剧痛。
等太医赶来时,我肚子里那个七个月的孩子,已经没了气息。
连续三次的打击让我痛不欲生,整日以泪洗面。
我不明白,为什么我每次有孕,总会遇到那么多“意外”。
直到我亲耳听见他们说出了所有真相。
此刻看着裴砚的脸,寒意从脚底窜上来。
这一刻,我真想质问他。
为什么柳清荷一次次害死我的孩子,他却还要护着她。
可是我不能。
上一次,我就是因为当场发作,才被裴砚以“疯症加重”为由关进后院。
他请来巫医,用强行剥走我的记忆。
那种恐惧,到现在还残留在骨髓里。
我闭上眼,将所有的恨意全部吞下。
“砚哥哥……”
柳清荷适时哭出声来,脸上的红了一大片:
“我知道夫人生了病,心情烦闷。”
“我虽然只是个下人,却也不该无端受此折辱……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。
裴砚的眉头锁得更紧。
他看向我,语气藏着浓浓的失望:
“阿宁,我知道你病了。”
“这些日子,我一直忍着你让着你。”
“可这不是你伤人的借口。”
他说完,又看向柳清荷。
那眼神里的心疼,几乎藏不住。
“给清荷赔礼。”
我愣住。
下一刻,他又沉声说道:
“还有,把你那串南珠璎珞拿出来,磨成珠粉给她敷脸。”
“一个姑娘家,脸上不可留疤。”
那串南珠璎珞,是我母亲亲手为我做的。
是我十六岁生辰的贺礼。
裴砚凭什么让我把母亲送我的东西,拿去给他的姘头治脸?
我混着眼泪,几乎要笑出声。
“我凭什么,要跟害死我孩子的人赔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