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收到和离书后,裴砚直接撕碎,发了疯一样求我回头。
清晨,京中花铺小厮送来一大捧玉兰。
随花送来的纸笺上,是裴砚亲手写的字:
“玉兰花开,情意不败,一如我待你。”
我看都没看,直接让丫鬟扔了。
他带给我的,是永远散不去的伤害。
中午,他又命人送来一叠画卷。
那是我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。
城南的灯会。
护国寺的姻缘树。
春日泛舟的镜湖。
每一幅画后面,都写着一句话:
“重走旧地,才知情深。阿宁,回家吧。”
我胃里一阵翻搅。
曾经让我觉得甜蜜的往事,被他翻出来,只剩恶心。
最可笑的是我生辰。
他在京城最热闹街上摆满灯笼,跪在长街求我原谅。
围观的百姓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。
有人指指点点,有人唏嘘感叹。
身边的嬷嬷小声嘀咕:
“姑娘,裴侯……裴公子,这是真知道错了?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不。”
“他只是知道,该怎么演戏。”
果然,京中茶楼酒肆全都传开了。
说裴家公子痴情不改。
为了挽回发妻,当街下跪。
说我太过狠心。
明明夫君已经低头,却还不肯给他一个机会。
流言传得越来越难听。
这场求和,持续了整整七日。
温扶月问我要不要压下流言时,我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不急。”
“时候到了。”
我主动给裴砚递了帖子,约他在城南茶楼见面。
我到的时候,他似乎已经等了很久。
看到我,他立刻站起身。
“阿宁,这是你从前最爱喝的雨前龙井。”
我没有碰。
只抬眼看着他:
“裴砚,戏演够了吗?”
他的笑容一僵,脸色慢慢涨红。
“我不是演。”
“阿宁,我是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只是想找回我们从前的感觉。”
我打断他,戳破那层遮羞布:
“你做这些,不是为了我。”
“是为了给满京城的人看。”
“顺便用这些廉价的旧情,让我心软。”
“最好让我在和离时再清高地说一句,嫁妆我不要了,都给你。”
我抿了抿唇,声音嘶哑:
“可惜,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蠢女人了。”
“裴家能有今日,靠的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嫁妆。”
“这些东西,我一分都不会留给你。”
“不是的!”
裴砚提高声音。
他很快意识到失态,红着眼看我:
“阿宁,你怎么能这样想我?”
“我对你是真心的。”
“我想挽回你,跟钱财无关。”
“真心?”
我嘲讽地笑了。
“裴砚,你爱的从来不是我。”
“你爱的是沈家独女这个身份。”
“爱的是我父母早逝后留给我的钱。”
我看着他额角渗出的冷汗,只觉得疲惫。
“别再用情爱这两个字来恶心我了。”
“我们注定走不到一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