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怀瑾回信一封:
“知道了,等我消息。”
“要保重。”
之后,我活在一种诡异的平静里。
裴砚没有回正院。
柳清荷也像失踪了一样。
第二日下午,我派去的丫鬟突然暴毙。
宋怀瑾那边,也再无半点回音。
还没等我想明白,裴砚回来了。
他走到我面前,将一只碎裂的传音蛊摔在桌上。
“沈宁,你就这么不信我?”
“你不但在府里搞这种手段,还想跟我和离?”
我浑身冰凉,瞬间明白了一切。
“宋怀瑾呢……”
裴砚冷冷一笑:
“宋大人坏了事,被调到偏远的地方当县令了。”
“沈宁,你离不开我的。”
我厮打着裴砚,痛哭流涕:
“宋大人没做错什么,他只是帮了我,你为什么……”
裴砚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着头,像是在说服我:
“清荷从小和我一起长大,后来她家中遭难投奔我。”
“我不能给她小姐的身份,只能让她做你的侍女。”
“她只是一时走错了路,你别怪她。”
“而且……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夫人,我不允许有别的男人觊觎你。”
积压许久的愤怒,冲垮了我的理智。
我指着桌上那些被他翻出来的证据,声音发抖:
“柳清荷在你的纵容下,害死了我的孩子。”
“一共三个!”
“那也是你的孩子啊!”
我的嘶吼在屋子里回荡,声声泣血。
裴砚沉默片刻,将传音蛊的碎片扔进炭盆。
“清荷已经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还要怎样?”
他看着我,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:
“既然你已经知道,我也不瞒你了。”
“我敬你疼你,会给你正妻该有的一切体面。”
“可我心里,也放不下清荷。”
“只要你以后和她和平相处,她永远越不过你去。”
“你还是侯府夫人,没人能动摇你的地位。”
这一刻,我的心脏像是被活生生撕开。
我捂着胸口,身体一阵阵发颤。
我告诉自己要忍。
为了肚子里的孩子。
可是我忍不了了。
我缓缓直起身,脸色惨白:
“那这个侯府夫人,我不当了。”
“但是你们欠我孩子的命,我一定会讨回来。”
裴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阿宁,你非要逼我,是吗?”
他顿了顿,抬手做了个手势。
门外立刻冲进来几个婆子。
裴砚声音冰冷:
“夫人疯症加重。”
“送去静心庵,请大夫替她好好治病。”
那里说是庵堂,其实就是关押府里那些犯错的下人。
进去的人,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我拼命挣扎:
“我没疯!”
“裴砚,你这个畜生。”
“你这是囚禁发妻,草菅人命。”
裴砚眼底微微湿润,不发一言。
静心庵的暗室里。
我被按在冰冷的木榻上。
手脚都被粗麻绳紧紧绑住,勒得皮肉生疼。
几个婆子在巫医的指示下,将一碗药灌进我的身体。
他想像从前那样,清楚我的记忆。
裴砚站在榻边,摸了摸我的脸。
“阿宁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
“忘了从前,我们好好在一起。”
恨意在我的胸腔翻涌。
我想说什么,可舌头发麻。
下一瞬,巫医将十几枚钉子狠狠刺进我的头顶。
无法形容的剧痛猛然炸开。
像有虫子钻进我的脑子里,狠狠啃噬。
我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那些我拼命想要记住的仇恨和伤痛,一点点消散。
裴砚温柔的声音,变得模糊。
“阿宁,忘了吧。”
“忘了就不疼了。”
“不!”
我凄厉的惨叫终于冲破喉咙。
钉子一根接一根落下。
符水一碗接一碗灌进来。
我在绝望中浮沉破碎,小腹传来一阵坠痛。
下一刻,鲜血缓缓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