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裴砚,眼前的一切都在模糊摇晃。

“孩子……”

“我的孩子……”

看到我衣裙被染透,裴砚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
他下意识想把我抱起来。

这时,柳清荷突然怯生生开口:

“夫人的血颜色不对,说不定……”

巫医在一旁附和:

“这是鸡血的颜色。”

“夫人的病还没治好,侯爷现在带她出去,说不定会说些什么……”

他看向我的眼神,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
我用尽最后力气,抓住他的衣摆。

“裴砚……”

“救救孩子……”

他却猛地甩开我的手。

“沈宁,别再装了。”

“你以为这样,我就会放你走?”

“我告诉你,不可能。”

他转头看向巫医,声音发冷:

“继续。”

“务必要让她忘掉那些不该记住的事。”

下一瞬,更长钢钉扎穿我的太阳穴。

我被重新拖进无边的黑暗里。

柳清荷站在裴砚身侧,轻笑:

“对了,砚哥哥。”

“三日后,就是正式册封你为镇北侯的日子吧?”

“听说满朝文武都会到场。”

“夫人如今这个样子,肯定是不能入宫赴宴了。”

“不如让我陪你去吧。”

裴砚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柳清荷。

最终,他没有反对。

三日后,是裴砚受封的日子。

若今日受封成功,他便能跻身朝中新贵。

这对他来说,至关重要。

满朝文武尽数到场。

可一些和我母家相熟的夫人,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。

有人低声问:

“镇北侯夫人今日怎么没来?”

裴砚神色自然地揽紧柳清荷的腰。

“夫人的疯症还没好,需要在府中静养。”

他垂眸看向柳清荷:

“清荷自幼与我相识,如同亲人。”

“今日我身边没有女眷,她特意陪我前来。”

这番话一出,席间立刻响起一片赞叹。

“裴侯爷当真是难得的好夫君。”

“受封这样的大日子,还处处惦记着夫人的身子。”

“裴侯爷重情重义,日后必定是陛下的肱骨之臣。”

几位原本还在观望的重臣,也朝裴砚投去欣赏的目光。

皇上坐在上首,脸上也露出几分满意。

时辰到了,礼部宣读圣旨。

就在他准备接旨那一刻,一个声音传来:

“慢着。”

全场骤然一静。

我一身浑身是血,衣衫褴褛的出现在大殿上:

“陛下,裴砚纵容外室,连害死臣女三个孩儿!”

“还伙同巫医让臣女失忆,求陛下做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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