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看着我,吓了一跳。

“那是……镇北侯夫人?”

“裴侯爷方才不是说她在府中静养吗,怎么如此狼狈?”

看到我出现,裴砚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
“阿宁,你跑到这里做什么?”

“我是你夫君,难道还会害你吗?”

我甩开他的手,眼底一片冷意。

“裴砚,你不会真以为,那些银钉和符水,真能让我失忆吧?”

说完,我看向满殿文武:

“诸位大人,裴砚与府中丫鬟柳清荷私通。”

“我要和离,他便将强行让我失忆。”

“我从未患过疯症!”

“我只是失去了三个孩子,痛不欲生。”

裴砚青筋暴起,猛然打断我:

“沈宁。”

“你胡说八道。”

“所有人都知道你疯了,我看你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。”

他随后深深叹了口气:

“我原本想替你保全体面。”

“现在大可不必?”

说完,他使了个眼色。

很快,几个鼻青脸肿的下人走过来。

裴砚展开一份药方。

上面盖京中名医的印章。

“诸位请看。”

“我夫人沈宁,几年前就神志不清。”

“她在府中整日殴打下人,微臣迫不得已才把她送到庵堂。”

那些下人一边哭,一边控诉我平时的狠毒。

裴砚转向众人,声音无奈:

“她是我的发妻,我怎会不心疼?”

“可我没想到,她的病情会重到这个地步。”

“竟然从庵中逃出来,在陛下面前妄言。”

殿中再次哗然。

“原来是疯症啊……”

“难怪她穿成这样就闯进宫来。”

“裴侯爷也是不易,受封的大日子还被夫人这样闹。”

“看着倒是可怜,可疯子的话怎能信?”

我微微冷笑,拍了拍手。

殿外立刻有人抬着传音蛊进来。

鼎盖一开,柳清荷的声音,立刻传来。

“砚哥哥,我还以为你会因为那几个孩子的事,再也不理我了……”

“阿宁这段日子神志不清,你别再往她跟前凑。”

“若真让她抓到把柄,下次我也未必保得住你。”

柳清荷轻笑一声:

“可你方才还是护着我了。”

“我就知道,在你心里,我比她重要。”

很快,不堪入耳的声音传来。

殿中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
紧接着,柳清荷的声音又响起:

“砚哥哥,万一夫人再想起来怎么办?”

裴砚声音冷淡:

“那就像上次一样,送去静心庵。”

“让那巫医再给她施一次术,忘了便好。”

传音到此,戛然而止。

方才还替裴砚说话的人,此刻全都白了脸。

皇上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沉。

裴砚嘴唇哆嗦着,声音干涩:

“你……”

“你竟然……”

“不对!”

他猛地抬头,整个人都有些疯癫:

“这是假的。”

“这传音蛊是假的。”

“裴砚。”

我看着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,声音平静:

“传音蛊可以留声,可以传音,不会错的。”

“柳清荷买通药铺的账册,木桥被动过的钉子,还有那个巫医。”

“每一样,都在。”

“我相信陛下和大理寺,会查清楚。”

裴砚看着自己被御前侍卫按住。
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
可最终,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。

柳清荷早已瘫坐在地,浑身发抖。

就在侍卫准备将她押解时,她突然惨叫:

“你们不能抓我。”

“陛下,我怀了侯爷的孩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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