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顺利拿回了一切。
没有沈家的支撑,裴家很快败落。
那些曾被他欺压过的人,趁他遭受重创,联手将他这些年做过的脏事全都翻了出来。
让我意外的是,他竟还敢私通外商。
居然暗中倒卖朝廷禁售的铁器和盐引。
裴砚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进泥潭。
爵位被夺,家产查封。
所有象征体面和权势的东西,都被贴上了封条。
他躲在城西一处破旧小院里,门窗紧闭。
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鄙夷和嘲笑。
而柳清荷,在生下孩子后,也没能逃脱大理寺的判罚。
谋害主母胎儿,罪责不轻。
她被押入牢中,判了多年苦役。
更讽刺的是,她肚子里的孩子,竟然不是裴砚的。
消息传了出去,成了压垮裴砚的稻草。
多年后,柳清荷被放出来。
她早已容颜憔悴,身无分文。
最终,她还是回到了裴砚身边。
听旧人说,柳清荷见到裴砚时,还想装出从前那副温婉的模样:
“砚哥哥……我出来了。”
“我们如今都这样了,总得想法子活下去。”
“你以前,肯定还藏着些银子吧……”
“滚!”
裴砚嘶吼着打断她,眼睛里布满血丝:
“贱人!你还有脸来找我?”
“若不是你一次次对沈宁下手,她怎么会发现?”
“裴家又怎么会落到今日这个地步?”
“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!”
柳清荷脸上的假笑瞬间扭曲。
长久的怨恨,也在这一刻爆发:
“我毁了你?”
“裴砚,分明是你自己贪心!”
“你既想要沈家的嫁妆和体面,又舍不得我的温顺。”
“是你默许我动手的。”
“你把我带进侯府,带上你的床。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心疼沈宁,可我每次害掉她的孩子,你真的拦过我吗?”
“你不过是借我的手,把沈宁牢牢困在你身边。”
“如今败了,就想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身上?”
“门都没有!”
“闭嘴!你这个贱人!”
裴砚扬起手,一个耳光扇在柳清荷脸上。
柳清荷捂着脸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:
“裴砚,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,真像丧家之犬!”
“除了打我,你还会什么?”
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人人巴结的镇北侯?”
两人在昏暗的小院里互相撕扯咒骂,将最后一点体面撕碎。
有人把这件事告诉我时,我只是微微一笑。
我早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。
这段时间,宋怀瑾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。
他拒绝了我送去的重金谢礼,只是默默陪在我身边。
“阿宁,我知道从前的事给你带来了太深的伤害。”
“你短时间内,也未必愿意再接受旁人的心意。”
“可我还是想求一个机会。”
“宋家在京中虽不算顶尖权贵,却也有几分根基。”
“你若想做什么,我都会尽我所能支持你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,放在我的掌心。
“我不需要你现在答应我什么。”
“也不需要你给我任何承诺。”
“我只希望,你往后能过得自在,过得欢喜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微微一笑:
“好。”
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产业后,我没有把自己关在旧宅里沉寂。
我开了女子学堂,收容被夫家磋磨,无处可去的女子。
也拿出一部分银钱,资助寒门学子和边关遗孤。
我开始定期请温扶月来为我调养身体。
温扶月说,我恢复得很好。
这日午后,我放下手里的账册,闭上眼睛。
那些真正属于我的记忆,一点点浮现出来。
幼时,父亲将我扛在肩头,带我去看上元灯会。
母亲在小厨房里哼着小曲,亲手为我炖甜汤。
少女时,我和闺中好友挑灯夜读。
笑着说将来一定要做个不依附旁人的女子。
第一次独自盘活一家铺面时,掌柜满脸钦佩:
“姑娘有老爷当年的风范。”
那些,才是我真正想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