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再同他拉扯。
直接修书一封,送到了裴砚的书房。
书信里,我列出了这几年裴砚为了扩张势力,私下结交权臣。
买卖官位的种种证据。
这些东西一旦呈到御前,足以让裴家满门抄斩。
我父母虽已故去。
可他们生前为人正直,留下的不只是嫁妆田产。
更有难以动摇的声望。
这些年我困在侯府后宅,从未动用过这些关系。
可那些叔伯长辈,并没有忘记故人之女。
我一一登门,说自己要拿回属于沈家的嫁妆和产业。
也要同裴砚和离。
他们听完我的遭遇后,二话不说便向我伸出了援手。
短短半个月内,裴家的铺子田庄、盐运生意接连出事。
和裴砚交好的官员开始避嫌。
原本答应替裴家周旋的世家,也纷纷闭门不见。
裴砚焦头烂额。
他试图反击,动用自己在朝中的关系灭火。
可那些对他笑脸相迎的人,避之不及。
与他称兄道弟的同僚,也开始躲着他走。
裴砚终于坐不住了,疯了一样派人来找我。
最后,他通过宋怀瑾传话,请求同我最后再见一面。
我欣然答应。
再见面时,不过短短几个月,他却像是老了十岁。
眼窝深陷,鬓边多了几缕白发。
他不再装深情,也没了强撑出来的镇定。
“沈宁……”
他声音干涩:
“你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多人帮你?”
“我从没想到,你背后竟还有这么大的力量。”
“不重要。”
我打断他,姿态从容:
“重要的是,这场戏该结束了。”
他红着眼瞪着我:
“你就这么恨我?”
“非要毁了我,毁了裴家,你才甘心?”
“我们好歹夫妻一场!”
“夫妻一场?”
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裴砚,当我们还是夫妻的时候,你和柳清荷在偏院里苟且。”
“我的孩子一个个化成血水。”
“我只是想讨一个公道,却被你差点害死。”
“这算什么夫妻?”
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,脸色灰败。
我看着他,声音冷淡:
“我今日来,不是听你忏悔,也不是同你叙旧。”
我将一份新的和离书推到他面前。
“按下手印。”
“属于我的嫁妆,一分不少地还给我。”
“自此两清。”
“若你不肯,我就去求陛下替我做主。”
裴砚盯着那份和离书,手指不停发颤。
“不……”
我冷冷道:
“裴砚,你不必再做无谓的挣扎。”
“你纵容柳清荷谋害嫡子的证据,已经足够完整。”
“这场和离,你没有任何胜算。”
每一个字,都让他崩溃。
裴砚瘫坐在椅子上,嘴唇不停颤抖。
他终于明白。
我不只握着他在朝堂上的命脉。
还捏着他最致命的名声和把柄。
和离,至少还能保住裴家最后一点体面。
权衡利弊之后,他终于按了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