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傅景珩从外面回来。

他昨晚喝了不少酒,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。

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。

是苏蔓常用的那款。

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,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
“还没去上班?”

他一边脱下外套,一边往卧室走。

“我今天有个很重要的庭审,苏蔓作为第一助手要和我一起出庭。”

“你去把我的那条深蓝色领带找出来,熨一下。”

他吩咐得极其自然。

仿佛昨晚的不欢而散根本不存在。

我坐在沙发上,没有动。

“忘了。”
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
傅景珩的脚步停住了。

他转过头,眼神变得锐利。

“忘了?”

“温宜,你以前从来不会忘这些事。”

“你是不是觉得,用这种消极怠工的方式,就能引起我的注意?”

他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“我之前说的话你听不进去是吧?”

“苏蔓今天第一次上庭,我需要那条领带镇场。”

“你连这点小事都要计较,真的让我很失望。”

我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。

“那就失望吧。”

傅景珩愣了一下。

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。

以往这个时候,我早就红着眼眶去帮他找领带了。

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冷笑了一声。

“行。”

“你既然想冷战,那就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
“72小时。”

“这三天,我不会给你打一个电话,也不会回你一条消息。”

“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,不再无理取闹了,再来找我。”

说完,他转身走进衣帽间,随便抽了一条领带系上。

拿起公文包,摔门而去。
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
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。

我静静地坐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身。

走到主卧的梳妆台前,打开首饰盒。

慢慢地,把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摘了下来。

那一瞬间,手指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
七年的束缚,终于解开了。

我把戒指放进首饰盒,拉起门后的行李箱。

推开大门,没有回头。

上午十点,市中级人民法院。

傅景珩坐在原告席上,条理清晰地陈述着代理词。

苏蔓坐在他旁边,崇拜地看着他。

庭审进行得很顺利。

法官敲响法槌,宣布休庭。

傅景珩收拾着文件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

他拿出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。

空空如也。

没有未接来电,也没有新消息。

苏蔓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景珩哥,温宜姐还没理你吗?”

“是不是我惹她生气了?要不我去给她道个歉吧?”

傅景珩冷哼了一声,把手机扔进公文包。

“不用管她,她总喜欢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。”

“等过了这72小时,她自己就会乖乖低头。”

他理了理西装外套,眼神里满是笃定。

他以为,我还在家里哭着等他回去施恩。

可是他不知道,此时此刻。

我已经坐上了去往南方的列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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