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72小时的期限到了。
傅景珩准时推开了家门。
他手里提着一份我最爱吃的城南栗子糕。
这是他惯用的伎俩。
打一巴掌,再给一个甜枣。
他笃定,只要看到这份栗子糕。
我所有的委屈都会烟消云散。
“温宜。”
他在玄关换鞋,声音里带着施舍般的温和。
“气消了吧?出来吃点东西。”
屋子里静悄悄的,没有回应。
傅景珩皱了皱眉。
他把栗子糕放在茶几上,推开了卧室的门。
床铺整整齐齐。
没有睡过的痕迹。
他走到衣帽间,拉开柜门。
属于我的那一半空间,只少了几件旧衣服。
那些昂贵的包包和首饰,依然静静地躺在原处。
傅景珩的眉头舒展开来。
他轻笑了一声。
“还挺会演。”
他以为,我只是去了闺蜜家,故意装出离家出走的架势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我的号码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。”
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。
傅景珩愣住了。
他拿下手机,看着屏幕上的一串数字,确认自己没有拨错。
空号?
他点开微信,发了一条消息过去。
“别闹了,回来吃栗子糕。”
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【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,你还不是他的好友。】
傅景珩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快步走到梳妆台前,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打开的首饰盒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枚价值不菲的订婚戒指。
旁边,还有一张撕碎的婚纱试穿预约单。
一阵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。
他猛地拉开抽屉,里面空空如也。
我把所有属于我的私人证件、日记本,全都带走了。
傅景珩站在原地。
律师的理智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我闺蜜林晓的电话。
“温宜在你那里吗?”
他的声音依然强装镇定,但语速明显加快了。
电话那头传来林晓的冷笑。
“傅大律师,你是不是有病?”
“宜宜三天前就辞职离开这座城市了,你现在才来找人?”
“她去哪了?”
傅景珩握紧了手机。
“我凭什么告诉你?”
林晓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。
“你不是喜欢你的小助理吗?你不是觉得宜宜不懂事吗?”
“现在她懂事了,给你腾地方了,你还不满意?”
“傅景珩,你这种人,根本就不配得到宜宜的爱。”
电话被猛地挂断。
傅景珩听着忙音,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辞职?
离开?
他突然想起,三天前我站在客厅里,看着他说的那句话。
“那就失望吧。”
那时的我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怨恨,没有不甘,只有彻底的放弃。
门铃突然响了。
傅景珩猛地回过神,大步冲向门口。
“温宜。”
他一把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,却是苏蔓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脸颊微红。
“景珩哥,这是明天开庭的资料,我给你送过来。”
她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。
“温宜姐还没回来吗?”
“是不是我真的惹她生气了?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吧。”
傅景珩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。
突然觉得一阵烦躁。
这三天,他在律所看着苏蔓,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他以为是因为我没给他熨领带,没给他做早餐。
但他现在才发现。
缺的,是我。
“不用了。”
傅景珩冷冷地打断了她。
他没有接过文件,直接关上了门。
把苏蔓错愕的脸挡在了门外。
他背靠着门,看着空荡荡的客厅。
茶几上的栗子糕已经凉透了。
散发着甜腻的香气。
傅景珩走过去,把那盒栗子糕扔进了垃圾桶。
他坐进沙发里,扯松了领带。
“温宜,你以为你能躲到哪里去?”
他咬着牙,眼底闪过一丝执拗。
“你迟早会回来的。”
可是,第一个72小时过去了。
第二个72小时过去了。
一个月过去了。
我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傅景珩开始失眠。
他每天晚上坐在客厅里,看着我曾经坐过的位置。
耳边全是我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。
他终于意识到。
这一次,我不是在闹脾气。
我是真的,不要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