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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景珩没有走。

他在我租住的公寓楼下，站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
看着我的窗口亮起灯。

看着我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阳台上。

他的世界里，第一次出现了不受控制的恐慌。

晚上八点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
是苏蔓打来的。

傅景珩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眉头紧锁。

他接起电话，声音冰冷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电话那头，苏蔓的声音不再是那种怯生生的小白兔模样。

反而透着一股职场女性的干练和得意。

“傅律，我打电话是想跟您说一声谢谢。”

“谢谢您这段时间的指导和照顾。”

“我已经拿到了君合律所高级合伙人的offer，下周就去入职。”

傅景珩愣住了。

“你要辞职？”

“是啊。”苏蔓轻笑了一声。

“傅律，您也知道，在您手下虽然能学到东西，但晋升空间太小了。”

“君合那边给出的条件更好，人往高处走嘛。”

傅景珩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
“你之前说，你想跟着我学一辈子。”

“哎呀，傅律，职场上的场面话您也信啊。”

苏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。

“您是业界大拿，我刚毕业，当然要借着您的资源往上爬。”

“其实我挺感谢温宜姐的。”

“如果不是她那么懂事，不吵不闹地给您腾地方，我也没那么多机会跟着您接触那些大客户。”

“不过现在，我已经不需要了。”

“祝您和温宜姐百年好合，再见。”

电话被挂断了。

傅景珩站在冷风中，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。

嗡嗡作响。

他一直以为，苏蔓是个需要他保护的弱者。

他在苏蔓身上，看到了我当年被欺负时的影子。

所以他毫无底线地偏袒她，护着她。

甚至为了她，一次次委屈我。

可现在，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弱者，只是在利用他往上爬。

而他，却为了这个利用他的人。

弄丢了那个满眼都是他、毫无保留爱了他七年的女孩。

傅景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我亮着灯的窗户。

突然觉得心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
他像个疯子一样冲进楼道，一口气跑上三楼。

用力拍打着我的门。

“温宜，开门。”

“温宜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
门开了，我穿着睡衣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

平静地看着他满头大汗、狼狈不堪的样子。

“傅先生，扰民是违法的，需要我这个法盲来提醒你这个大律师吗？”

傅景珩看着我冷漠的眼神，所有的骄傲和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
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，声音发颤。

“温宜，我错了。”

“我和苏蔓什么都没有，她只是在利用我。”

“我从来没有爱过她，我爱的一直都是你。”

我看着他猩红的眼眶。

轻轻拨开他的手。

“她是不是利用你，你爱不爱她。”
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我喝了一口水。

“傅景珩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你发现自己被骗了，只要你回头。”

“我就必须站在原地等你？”

“你把对我的心疼，都给了她。”

“现在她不要了，你又想塞回给我？”

“对不起，我觉得脏。”

傅景珩如遭雷击。

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，脸色惨白。

“温宜，我真的只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你以前的影子……”

“我以为，你那么坚强，你不会在意的……”

“坚强？”

我笑了。

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
“傅景珩，你凭什么觉得我坚强？”

“是因为我从来不喊疼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