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珩没有离开。

他在我门外坐了一整夜。

第二天早上我开门去上班时,他靠在墙边,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。

高定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。

下巴长满了青色的胡茬。

看到我出来,他猛地站起身,却因为双腿发麻,踉跄着倒向墙壁。

“温宜……”

他沙哑着嗓子叫我,眼神里透着近乎病态的祈求。

“我把律所的股份转给你一半好不好?”

“我名下的所有房产、车子,全都过户到你名下。”

“只要你跟我回去。”

他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皱巴巴的文件。

那是他连夜让助理草拟的财产转让协议。

作为律师,他太知道怎么用利益来谈判了。

可他忘了,我从来都不是为了钱才留在他身边的。

我没有看那些文件一眼。

只是平静地锁好门。

“傅景珩,你还是不懂。”

我转过身,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
“我爱你的时候,你是个宝。”

“我不爱你了,你手里的这些东西,对我来说连一张废纸都不如。”

傅景珩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
那些文件散落一地。

他看着我,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。

“一点机会都不给吗?”

他喃喃自语。

像是在问我,又像是在问他自己。
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每天晚上做梦,都是你一个人在墓园淋雨的样子……”

“我的心好痛,温宜,我真的好痛……”

他捂着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仿佛真的在经历着某种极端的生理痛苦。

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,心里却没有掀起任何波澜。

“痛吗?”

我淡淡地反问。

“那就受着吧,毕竟,成年人的情绪只有72小时。”

“你忍一忍,三天后就会过去的。”

我用他曾经教训我的话,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。

傅景珩如遭雷击。

他死死地盯着我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
他终于明白,我不是在赌气。

我是真的,彻底把他从我的生命里剔除了。

我没有再理会他,绕过满地的文件,径直走下楼梯。

走到一楼的时候,我遇到了来接我上班的同事小林。

小林是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。

他手里提着一份热腾腾的豆浆和小笼包。

“温宜姐,早啊。”

他笑着把早餐递给我。

“一点辣椒都没放,保证养胃。”

我接过早餐,冲他笑了笑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走吧,今天还要见客户呢。”

我们并肩走出公寓楼。

阳光洒在我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

我没有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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