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,北方的一场大雪,比往年都来得早一些。
我站在律所的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。
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。
“温律师,这是您要的卷宗。”
新来的助理小李敲门进来,把文件放在我的办公桌上。
“谢谢。”
我转过身,对她微微一笑。
是的,我成了一名律师。
离开傅景珩之后,我重新拿起了曾经为了照顾他而放弃的课本。
用了三年的时间,通过了司法考试。
成了一名专接法律援助案件的公益律师。
我不再是谁的附属品,也不再需要为了谁去委曲求全。
“对了温律师,今天下午有个行业交流会,听说君合的傅大律师也会来。”
小李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。
“听说他可是咱们这行的传奇,就是性格太冷了。”
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傅景珩。
这个名字,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。
听说这三年,他成了业界最冷血、最无情的律师。
他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女人。
他把所有的时间都扑在工作上,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。
只是偶尔会有人看到。
在深夜的律所里,他会对着一个空荡荡的座位发呆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枚旧戒指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平静地放下茶杯。
“帮我准备一下下午的发言稿吧。”
下午两点,交流会在市中心的酒店举行。
我作为公益律师代表,上台做了一个简短的分享。
下台的时候,我感觉有一道极具穿透力的视线,死死地黏在我的身上。
我抬起头。
在人群的最后排,看到了傅景珩。
他瘦了很多,眼窝深陷,身上的西装显得有些空荡荡的。
那双曾经总是透着傲慢和理智的眼睛。
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,死死地盯着我。
交流会结束后,我走到酒店大堂。
门外的雪下得很大,我裹紧了大衣,正准备去叫车。
一把黑色的伞撑在了我的头顶。
我转过头。
是傅景珩。
他握着伞柄的手骨节泛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温宜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看着他,眼神平静。
“好久不见,傅律师。”
傅景珩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似乎想伸手碰碰我,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住。
“你……过得好吗?”
我笑了笑。
“挺好的,我的胃病已经很久没犯了。”
“也没有人会再让我去大雪里等他了。”
傅景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死死地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酒店门口。
车窗降下,小林探出头来。
“温宜,上车。”
他笑着冲我招手。
“今天下雪,我特意去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栗子糕。”
我转头看向小林,眼神瞬间温柔。
“来了。”
我没有再看傅景珩一眼。
径直走出了他的伞下,走进了漫天的大雪中。
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车子缓缓启动。
我透过后视镜,看到傅景珩依然站在原地。
手里的黑伞掉在了地上。
大雪纷纷扬扬地落在他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