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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第二天去了我的学校。

他在校门口登记时，说自己是宋雪的父亲。

保安查了半天，抬头问：

“系统里没有你的探访授权。”

爸爸皱眉。

“我是她爸，还要什么授权？”

保安说：

“学生已经成年，非授权人员不能随便进。”

爸爸脸色涨红。

以前他最爱说：

“我是你爸，你就得听我的。”

可到了这里，这句话一点用都没有。

最后还是秦老师下来见了他。

她站在校门口，表情很淡。

“宋雪最近在准备交换手续，不方便见人。”

爸爸立刻说：

“我是她父亲，我找她有事。”

秦老师看着他。

“亲子约已经解除了。”

爸爸被噎住。

过了几秒，他压着火说：

“那是她闹脾气。我们家里的事，老师就别管了。”

秦老师声音不高。

“她不是闹脾气。”

“她差点因为你们进急救室。”

爸爸脸色一僵。

秦老师继续道：

“她放弃过一次交换机会，是因为你们让她回家。”

“她退了房，赔了押金，坐了一夜硬座。”

“回去后，你们让她睡沙发，让她看家，让她续约，然后让她赶紧走。”

“宋先生，你们真的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？”

爸爸张了张嘴。
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妈妈和妹妹也赶来了。

妈妈眼睛红着，手里还拎着那个按摩仪。

她看见秦老师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。

“老师，您让她出来见见我。”

“我就说几句话。”

“我是她妈妈啊。”

秦老师沉默片刻。

“她说，如果你们来，就让我转告一句话。”

妈妈猛地抬头。

秦老师说：

“她没有家了，也不需要家了。”

妈妈的眼泪一下掉下来。

她捂住嘴，蹲在校门口哭出了声。

可那一天，我没有出去。

我站在实验楼三楼的窗边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
他们看起来终于很难过。

可是太晚了。

我已经不想再用自己的命，去证明他们有多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