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承则没有死心。
他在学校附近的破招待所住下。
每天准时出现在教学楼门口死盯着我。
他不敢再上前纠缠,只是用那种阴冷,贪婪的目光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。
宿舍大姐拉着我,忧心忡忡。
“雁回,那个男的看着眼神不对劲,直勾勾的怪渗人,你当心点。”
我拍拍大姐的手,没说话。
几天后,我从图书馆出来。
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,指指点点。
我挤进去一看,正中央贴着一张举报信。
内容不堪入目,指名道姓说我作风腐化,靠出卖身体换取上大学的名额。
字迹工整,力透纸面。
我太认得这手字了。
我无视周围同学异样的眼光,上前一把扯下举报信,折叠塞进口袋。
席承则,你既然想玩,那我们就玩到底。
傍晚,我抱着洗好的衣服去走廊尽头晾晒。
楼梯拐角处,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邵言穿着洗的发白的旧军装,肩宽的把整个走廊口都堵的严严实实。
夕阳打在他晒的黑红的脸上,五官硬朗,透着股野性。
“邵言?你怎么来了?”
我有些惊喜。
他局促的搓了搓手,指节骨节分明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,里面是几块热腾腾的烤红薯。
“趁热吃。”
我接过红薯,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。
他的手很烫,耳根瞬间红透了。
走廊尽头,席承则将一切尽收眼底。
我久违的笑容让他瞬间脸色铁青。
他终于明白,我不是在赌气,我是真的有了新生活。
前世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人,现在正对着别的男人笑。
他嫉妒的发狂,转身狼狈逃离。
当晚,他在招待所砸碎了所有的玻璃杯。
第二天,童芷音突然出现在学校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时髦的红呢子大衣,烫了卷发,看起来比在镇上时风光了不少。
她拦住我,嘴角挂着虚伪的笑。
“雁回,听说你被人举报了?哎呀,女孩子名声多重要啊。承则哥现在天天喝酒,说只要你肯回去认错,他就不计较这些流言蜚语。”
我冷冷的看着她。
“你今天来,就是为了恶心我的?”
童芷音凑近我,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恶毒。
“舒雁回,你别得意。承则哥手里有你以前写给他的情书,只要他把那些信交到学校,你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!”
我知道这个时候流氓罪是要挨枪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