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顾昭宁找到我小区门口。
她拎着空饭盒,妆化得精致,被保安拦在门外。
她站在门禁前喊:“顾知仪,我知道你在楼上!你现在长本事了,连亲妹妹都防?”
我没下去,只接了电话。
她第一句话就是:“我的便当呢?”
我隔着窗户看她。
“你来找我,就是为了便当?”
顾昭宁像听见什么荒唐话:
“不然呢?我今天胃不舒服,外卖吃坏了算谁的?”
“算你自己的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很快,她尖声道:
“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?以前不都做得好好的吗?”
以前我再累也给她做便当。
她拿到公司发朋友圈:【被家里宠着的女孩最幸福。】
没人知道,那个“家里”,其实只有我。
我低声打断她: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顾昭宁冷笑一声:
“能力强的人多承担一点,不是应该的吗?”
我反问她:
“那你拿休息名额的时候,承担过什么?”
她安静几秒,又开始委屈:
“姐,你非要翻旧账吗?爸妈又不会站你这边。”
从小到大,她最会这样。喊腰疼时,妈妈就把所有事推给我。
我没有再解释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那边没反应过来。
我继续道:
“所以我不需要他们站我这边了。”
下午复查,医生警告我不能再熬。
我刚走出诊室,爸爸电话打进来。第一句不是问我身体,而是:“你把房贷停了?”
“对。”
我靠在医院走廊的墙边,声音很轻:
“那是我的工资。”
爸爸怒了:
“没有这个家供你读书,你哪来的工资?”
我问:
“顾砚舟创业、顾昭宁车首付、五年房贷,哪样不是我出?爸,你真要跟我算吗?”
爸爸压低声音:
“跟家里算钱太难看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算钱的时候,你们只会跟我算亲情。”
他沉默几秒,又搬出那套说辞:
“你弟做起来,那才是顾家的门面。”
我没再让他绕回去:
“那顾家的门面,先学会自己交燃气费。”
晚上,妈妈在群里发:
【你奶奶八十大寿就在周日。】
【知仪,你要是还认这个家,就回来把寿宴安排好。】
去年奶奶生日,从订酒店到伴手礼全是我跑的。
妈妈却说:“昭宁心细,都是她提醒得好。”
今年,我只回:
【寿宴你们自己安排。】
【别再默认我兜底。】
顾砚舟搬出休息名额,顾昭宁喊腰疼。
妈妈却问:【你以前都办熟了,顺手帮一下怎么了?】
我盯着屏幕笑出声。
休息名额只是他们逃活的理由,而我才是默认负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