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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周斯年来到我的住处，让我跟他去车行参加客户答谢日。

我换好鞋，站在玄关处说：“我今天要去诊所补考核记录。”

周斯年低头擦着车钥匙。

“我已经替你请过假了，下午再去。”

我心口一沉：“你替我请假了？”

“嗯。”周斯年将钥匙收进掌心，语气自然。

“昨晚你淋了雨，我怕你今天还要硬撑着去上班，就给你们主任打了电话，说你身体不舒服，替你请了半天假。”
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主任昨晚发来的短信。

“如果今天上午不能完成补录，就只能顺延到下个月评定。”

“主任明明说，今天上午是最后的补录时间。”

周斯年扫了一眼：“那就顺延到下个月。一次转正评定而已，身体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先问我？”

周斯年像是没听出我的质问，转身替我打开副驾驶车门。

“你身体不舒服，我问了你也会硬撑。今天休息一天，咱俩一起去车行。等活动结束，我再送你去诊所。”

答谢日人很多。

叶晴拿着话筒讲车，周斯年为了拍短视频，让我站在一辆小型代步车旁。

“你个子小，站在这里更直观，客户一看就知道女生开也轻松。”

周围的客户开始打量我。

“小姑娘开这个合适。”

叶晴拿着话筒走过来。

“姐姐性格可稳了，斯年哥说她就适合这种小车。”

我淋雨后本就不舒服，站了一上午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
周斯年递给我一瓶矿泉水。

“再坚持会，马上结束了，完事我带你吃点好吃的。”

他的动作很体贴，却没有让我休息。

叶晴在台上说了一句嗓子干，他立刻递上保温杯，还调低了背景音乐。

我握着矿泉水，觉得自己就是一件受到精心照料的展示品。

这时，客户走过来问，“你真是老板女朋友啊？会开车吗？”

我刚想回答，周斯年已经替我开口。

“她胆子小，不适合开快车。”

“以后我给她挑辆稳点的，她听安排就行。”

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。

我拿到驾照那天，他曾把车钥匙放进我掌心，说以后陪我练车。

后来他一次也没陪过。

如今却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替我宣布了我不适合。

我放下水，低声说，“我先回诊所。”

周斯年握住我的手腕。

力道不重，却让我无法挣开。

“活动马上结束了。”

他压低声音，“婷婷，别在人前让我难做。”

我看着他握住我的手。

那只手曾经牵过我很多次，也曾经在我生病时替我掖过被角。

可现在，它变成了一只锁。

我慢慢收回目光，没有再争。

下午回到诊所时，已经过了最后的补录时间。

同事看着我苍白的脸，欲言又止。

“婷婷，主任之前说过，今天上午是最后一次补录机会。”

“今早主任本来还在等你，结果你男朋友主动打电话过来，说你身体不舒服，请假了。主任就把转正名额给别人了。”

我攥紧手机，指尖一点点发凉。

周斯年说，他只是替我请了半天假。

可他替我做出的那个决定，断掉的是我准备了半个月才换来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