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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斯年朝我迈了一步。
可叶晴被女客户扯住了衣袖。
“斯年哥,我不知道怎么解释……”
周斯年的脚步停住。
他先看了叶晴一眼,确认她没有受伤,才转头吩咐员工。
“扶婷婷去休息室。”
我咬着牙,用另一只手撑地站了起来。
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,我还在等他的选择。
半小时后,客户拿着赔偿协议离开。
周斯年带着药油和毛巾走进休息室。
“手给我看看。”
我没有动。
“刚才场面太乱,我不可能丢下不管。”
我看着他手里的药油,忽然问。
“如果刚才摔倒的人换成叶晴,你会让员工扶她吗?”
他没有回答。
那一刻,我连最后一点自欺都没有了。
我把银行卡推到他面前。
“密码是我的生日。车款结清,以后我爸妈的车坏了,也和你无关。”
他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你现在这样让我很陌生。”
我站起身,手腕疼的厉害,却没有再看他。
“我只是终于不乖了。”
走出车行时,天又下起了小雨。
周斯年追出来,手里拿着一把伞。
“婷婷,上车。”
他站在台阶上,仍然是命令的口吻。
“手伤了别乱跑,我送你回去。”
那一刻,我差点停下。
六年里,只要他说我送你,我就会下意识往他那边走。
哪怕刚刚受了委屈,哪怕心里还在疼,只要他肯伸手,我就会把自己交回去。
可我看见他身后的车行玻璃。
叶晴站在那里,正隔着玻璃望着我们。
她安静的等着周斯年把我带走。
和过去每一次一样。
我忽然意识到,如果我现在上车,这场分手就又会被变成一次闹脾气。
我会回到他的房子里,接受他熬的姜水,听他告诉我以后注意身体,再在第二天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于是我停下了脚步。
当着他的面,我拿出手机,拉黑了他的微信、电话号码和所有社交账号。
周斯年终于变了脸色。
他快步走下台阶。
“宋婷婷,你什么意思?”
我收起手机。
“从现在开始,你替我做不了任何决定。”
“你一定要这么绝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见你,就是绝。你替我做决定,剥夺我的机会,就是爱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过去他总能用一句为你好堵住我的话。
可这一次,他没有找到新的说法。
我转身走进雨里,登上开往邻县的末班大巴。
车门合上时,周斯年在雨中用力拍打车门。
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腕一阵阵发疼。
司机踩下油门,车子缓缓驶离。
我没有回头。
可直到车子拐过街角,我仍然能看见他站在雨里。
那道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被路灯和雨幕吞没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腕肿的厉害,掌心也蹭破了一层皮。
我本来以为,离开他之后,我会立刻觉得轻松。
可真正坐在陌生的大巴车上,我只感到一种巨大的空。
六年里,我习惯有人告诉我什么时候起床,吃什么,去哪儿,几点回家。
现在没有人给我发消息,也没有人问我到了哪里。
手机安静的让人不适应。
我点开和母亲的对话框,想告诉她我已经上车,又删掉了输入好的文字。
过了一会儿,母亲发来一句。
“到了给家里报平安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眼眶慢慢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