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叶晴失去了周斯年的庇护。
当她再次试图用柔弱博取同情时,周斯年没有像以前那样把她护在身后。
车行的一次例会上,叶晴因为报错客户的贷款利率,导致一笔订单流失。
她红着眼眶,习惯性的看向周斯年:
“斯年哥,我只是太依赖你了,以前这些数据都是你帮我核对的。”
周斯年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包容。
“你不是依赖我。”
他冷冷的开口:
“你只是知道,我以前喜欢被人依赖,所以你投其所好。”
这句话撕开了叶晴的面具,也剖开了他自己的问题。
他终于承认,他享受的不是单纯的照顾,而是掌控一切、被人需要的感觉。
周斯年的代价,并不是破产或者坐牢。
而是他最在乎的体面,开始一点点消失。
车行员工不再把他当成完美无缺的好老板。
老客户知道了我和他分手的内情,也知道叶晴做过的事,开始质疑他的人品和判断力。
我父母那辆早餐车的事,也在熟人圈里传开了,大家私下议论。
他最珍视的是控制感,最后失去的也是控制权。
半年后,周斯年最后一次来找我。
他没有带伞,没有带药油,也没有再用命令式的口吻对我说我送你。
他站在距离我三步远的地方,看着我穿着护士服,正和几个老人说笑。
“宋婷婷,”他叫我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,“我现在知道了,爱一个人,不该替她选路。”
我看着他,平静的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“可我已经走了很远了。”
周斯年的眼眶红了。
他垂下头,肩膀轻轻颤抖,终于认输了。
“还能不能……”他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近乎哀求的祈求,“让我陪你走一段?”
我看着他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周斯年,我不需要你陪了。”
天空又开始飘雨。
陆舟拿着两把伞从驿站里走出来。
他没有抢过我手里的包,也没有替我撑伞。
他只是站在我身边,把其中一把伞递给我,温和的问:
“一起走,还是你想自己走?”
我接过伞,撑开。
雨滴落在伞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我转头看着陆舟,笑了笑。
“一起吧。”
不是因为我必须依赖谁。
而是因为这一次,我可以自己选择。
六年里,我说了太多次好。
后来我才明白,真正好的爱,不会让我每一次都退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