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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晴开始在各种熟人群里散播旧事。
她没有直接骂我,只是一改往日的乖巧,用一种痛心的语气在群里说:
“姐姐以前什么都听斯年哥的,连吃什么穿什么都让斯年哥做主,现在突然变了个人,可能是外面有人劝她吧。”
这句话的杀伤力很强。
它把我的觉醒说成被别人带坏,把我塑造成一个容易被蛊惑、忘恩负义的女人。
周斯年看到群消息时,第一反应仍然是偏袒。
他给几个相熟的朋友发私信:
“她只是着急,怕宋婷婷在外面吃亏。”
可当群里有人开始附和,用不知好歹、白眼狼这样的词评价我时,周斯年忽然沉默了。
那些刺眼的词汇在屏幕上不断跳动。
他看着那些字眼,觉得熟悉。
因为这些话,和他过去用来训斥我的话,意思没有区别。
“你就是不知好歹,我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能懂事一点?”
周斯年关掉手机,烦躁的揉了揉眉心。
他驱车回了车行。
办公室里还保持着我离开那天的样子。
他走到沙发旁,看到了角落里那个被揉成一团的塑料包装袋。
那是暴雨那天,我披在身上的一次性雨衣包装。
廉价,单薄,一撕就破。
他又拉开抽屉,里面整齐码放着几本客户回访记录。
全是我一笔一画帮他手写的。
上面标注着每个客户的生日、车辆保养周期,甚至家庭成员的喜好。
周斯年翻开其中一本,看到某一页上落着一块干涸的水渍。
他想起我发着低烧,熬夜替他整理资料时留下的痕迹。
那一刻,他才意识到一个事实。
这六年里,宋婷婷不是没有脾气。
她只是一次次把脾气咽下去,用自己的委屈替他把生活里的窟窿补平。
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,全都建立在我的退让之上。
周斯年拿出手机,给叶晴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以后别在任何群里提宋婷婷的名字。”
叶晴几乎立刻回复:
“斯年哥,你现在是在怪我吗,我只是替你委屈。”
周斯年看着这句话,手指停在屏幕上方,第一次没有回复。
他想起几天前在休息室里,宋婷婷也问过同样的问题。
“如果刚才摔倒的是叶晴,你会让员工扶她吗?”
可那时,他选择了沉默,让她别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