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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斯年没有大吵大闹。
他甚至表现的比任何时候都要体面。
第二天一早,一辆小货车停在康养驿站门口。
车上卸下来三十把崭新的折叠轮椅,还有几箱营养品。
周斯年站在一旁,跟驿站负责人握手:
“一点心意,支持社区照护工作,以后站里有老人需要去市里看病,车行可以免费提供接送服务。”
负责人高兴的合不拢嘴,连连道谢。
站里的同事看我的眼神变了,满是羡慕。
“小宋,你男朋友真有心啊。”
“吵架归吵架,能追到这里来做这些,说明人家心里有你。”
我站在台阶上,看着周斯年跟别人交谈时游刃有余的姿态,只觉得胸口发闷。
他又一次不问我要不要,就替我安排了周围人的看法。
他用看似大度的补偿,把我逼进了一个不知好歹的位置。
下午,叶晴也来了。
她带着一个拍摄团队,说车行要拍一期关爱老人出行的公益视频,想借康养驿站取景。
负责人看在那些轮椅的面子上,直接答应了。
叶晴穿着一件白色针织衫,看起来很温柔。
她趁着别人不注意,走到我身边,眼圈微红。
“姐姐,你走后斯年哥一直睡不好,胃病都犯了。”
我正在给轮椅做消毒登记,没有理她。
她伸手想拉我的衣角:“你要怪就怪我,别折磨他了,他这几天为了找你,连生意都不管了。”
旁边刚好有家属经过,听到这话,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责备。
我终于明白,我逃到哪里,叶晴都能把自己摆成受害者。
而周斯年,就是她最稳妥的靠山。
傍晚,驿站负责人把我叫到了办公室。
桌上放着一份转正申请表,那是负责人前几天刚让我填的。
现在,那张表被推回到了我面前。
“小宋,不是我们不留你,”负责人叹了口气,语气里透着无奈,“只是这几天外面的拍摄和探访一直影响驿站秩序,老人家属也有意见,你们的感情纠纷如果继续带到这里,大家都担心以后没法正常工作。”
我看着那张表,指尖发麻。
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一点稳定,又被打碎了。
我走出办公室,看见周斯年还站在院子里的树下抽烟。
他以为自己送东西是在补偿我,是在给我铺台阶。
他根本不知道,他的到来,让我连最后一块可以喘息的地方都失去了。
我走进杂物间,把那袋药油和那把伞拿了出来。
走到他面前,我把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在他那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。
“周斯年,你不是来接我的。”
我看着他错愕的眼睛,一字一句的说:
“你是来证明,没有你,我就活不好。”
周斯年的脸色变了。
他夹着烟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