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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康养驿站顺利转正了。
这里的老人和家属不再用谁的女朋友来称呼我,他们叫我小宋护士。
脱离周斯年的掌控后,我的生活开始有了具体的形状。
驿站里有一辆用来接送老人去医院的小面包车。
平时都是合作的社区司机陆舟负责开。
陆舟性格温和,说话总是慢条斯理。
有天下午,车子停在院子里,我看着方向盘,忽然说:
“我想学开这个车。”
陆舟没有笑我,也没有替我做决定。
他只是把车钥匙递给我,拉开副驾驶的门,温和的问:
“你想自己先摸索一下,还是我在旁边陪着?”
这句话,和周斯年曾经的你听安排就行,形成了鲜明对照。
我握着方向盘,手心微微出汗,心里却很踏实。
“你在旁边帮我看着点吧。”
周斯年再次来找我的时候,正好看见我开着那辆小面包车,从驿站的小路慢慢倒出来。
我开的不快,但很稳。
每一次打方向盘,每一次踩刹车,都带着明确的意图。
他站在路边,看着我熟练的把车停进车位。
他想起自己曾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:
“她胆子小,不适合开快车。”
如今,我不需要他的判断,也不需要他的保护,也能稳稳的往前走。
我下车看到他,没有躲避,只是平静的锁好车门。
周斯年走到我面前,眼底布满红血丝,看起来憔悴了很多。
“宋婷婷,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以前总觉得,我是在替你挡麻烦,替你做最优的选择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,语气里带着悔意。
“现在我才知道,我把你也挡在了你自己的人生外面,对不起。”
这次的道歉是真诚的。
没有高高在上的指责,也没有为你好的包装。
但我看着他,心里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。
“你明白的太晚了,”我轻声说。
他愣在原地,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。
他离开前,把一把透明长柄伞放在了驿站的门卫室。
和那天我扔掉的那把一模一样。
傍晚下班时,天空又飘起了细雨。
我没有去拿门卫室里的那把伞。
我从包里拿出一把自己买的折叠伞,撑开,走进雨里。
这一次,伞很轻,也很稳。
因为它在我自己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