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当夜赶往石桥村。
阿蛮钻进废弃私塾不到一刻钟,四周便燃起了火。
承恩公的人果然来了。
承恩公厉声喝道:“景珩,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!”
“淑妃娘娘养了你数年,承恩公府也扶持了你这么多年!”
“如今皇后找回女儿,眼里哪里还有你这个长子?”
“你真以为没有我们替你在朝中经营,你还能安安稳稳掌管户部吗?”
萧景珩的手握着剑,指节泛白。
“我是母后的亲生儿子。”
“我今日所得,是父皇与母后教养之功,是我自己一件差事一件差事挣来的。”
“不是淑妃偷走我妹妹换来的,更不是承恩公府替我施舍的!”
承恩公面色一沉。
“你别忘了,淑妃娘娘待你如亲子!”
“所以,她就能偷走一个刚出生的孩子?”
“她照顾过我,我可以记她的恩。”
“可她害了我的亲妹妹,害得我的生母骨肉分离十五年,我也绝不会替她遮掩罪行。”
承恩公还想说什么。
萧景珩抬起剑。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也是母后找了十五年的人。”
禁军一拥而上,将承恩公和他的府兵全部拿下。
废墟里,阿蛮灰头土脸地爬出来,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烧黑的铁盒。
她看见我,第一句话是:
“娘,我没事。”
她叫的是娘!
我冲过去抱住她,腿软得险些站不住。
铁盒里装着淑妃的亲笔密信、给稳婆的银票存根,还有陈婆婆留下的一封遗书。
那封遗书最后写道:
孩子不是野种。
她的父母若来寻她,请告诉他们,这孩子皮是皮了些,心却比谁都正。
请他们好好疼她。
我抱着那封信,哭了一整夜。
阿蛮坐在床边,笨拙地替我擦眼泪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陈婆婆说,人找到家就是好事。”
我握住她粗糙的手。
“对。”
“娘找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