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掀开紫檀木锦盒,拿出一本泛黄的绝版医书和一支金累丝步摇。
那是亡母留给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,是我无论多艰难都不曾典当的爱物。
齐若浅将步摇在手里抛了抛,嘴角冷笑。
“就这点破烂玩意儿,也当个宝贝似的供着。”
我从屏风后走出。
她吓一跳,随即扬起下巴。
“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什么阵亡副将的寡嫂吧?”
“我早在七年前,就在扬州与谨言八抬大轿成了婚!”
“如今我腹中,已经有了他的骨肉。”
“你在京城像个老妈子一样替他尽孝,真是可怜又可笑。”
“你放心,等你被扫地出门,你这些寒酸的陪嫁,迟早都是我腹中孩儿的玩物!”
我忍无可忍,猛地扑上前去夺她手中的步摇。
“把我母亲的东西还给我!”
齐若浅松开手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“啊,我的肚子!”
她惨叫着跌坐在地,捂着小腹。
房门被踹开。
傅谨言冲进来,不问青红皂白,一把将我推开。
我后脑勺磕在桌角。
剧痛袭来,鲜血涌出。
“张莹秀!你心思怎会如此歹毒!大嫂若有三长两短,我绝不轻饶你!”
我将那支金步摇护在怀里:“这是我娘留给我的!你不能拿走!”
傅谨言转过头,看着我满脸的鲜血,动作僵硬发抖。
齐若浅痛呼:“谨言,我好怕,我想要那支步摇压压惊……”
傅谨言撇开眼,压下心头异样。
“为了给大嫂压惊赔罪,这东西归她了!”
他掰开我攥紧的手指。
夺走那支金步摇,塞进齐若浅手里。
我平静地抬起手,擦去额角的鲜血。
傅谨言抱起齐若浅,匆匆向外走去求医。
扔下一句:“等我回来再给你包扎,你最好安分点!”
房间归于死寂。
我站起身,走到书案前。
将那份早已签好字的《和离书》拿出来,压在傅谨言曾经最爱的那方端砚下。
我带着盖有京兆府大印的路引,提着包袱,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座困了我八年的囚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