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挂满红绸,喜气洋洋。
他想用平妻的名分,堵住悠悠众口,将宠妾灭妻的罪名洗白。只要我还没拿到和离书,我就还是侯府主母,这场闹剧我便脱不了干系。
夜里,我站在侯府对面的茶楼二层,冷眼看着那扇朱漆大门。
里面没有丝竹管弦,只有摔砸瓷器的巨响和女人的尖叫。
半个时辰前,我托人给齐若浅送了一份厚礼:一张卖身契。
齐若浅根本不是什么良家寡妇,而是扬州瘦马出身,当年被人买下转手送给傅谨言的玩物。
大门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。
傅谨言拎着酒壶,脚步踉跄地走出来。他满身酒气,头发散乱,哪还有半点巡抚的威仪。
齐若浅连滚带爬地追出来,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比几天前更重。她抱住傅谨言的大腿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谨言!那是有人陷害我!我怎么会是贱籍?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啊!我肚子里还有你的骨肉!”
傅谨言一脚将她踹开。
“骨肉?这肚子里装的,不知道是哪条街上的野种!”他双眼猩红,指着齐若浅的鼻子破口大骂。“你在扬州每个月花我一千两银子,拿着我的钱去包养野汉子!你当我傅谨言是活王八吗!”
我站在二楼冷笑。为了坐实齐若浅的底细,我那讼师连夜查了她在江南的底,那些她藏得极深的账本,全被送到了傅谨言的书桌上。
齐若浅见事情败露,索性破罐子破摔。她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傅谨言的鼻子尖叫。
“我是贱籍又怎样!你傅谨言又能高尚到哪里去!你拿着你原配老婆的嫁妆来养我,你在江南装清高,在京城装孝子,你就是个靠女人吸血的废物!”
“啪!”傅谨言又是一巴掌,直接将齐若浅打得嘴角撕裂,鲜血直流。
“你这贱妇!敢这么跟我说话!”傅谨言掐住她的脖子,面目狰狞。“把这八年从我这拿走的银子,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!否则,我明天就把你卖进最下贱的窑子,让你肚子里的野种生下来做王八!”
齐若浅被掐得翻白眼,双手抠着傅谨言的手背。
直到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跑出来指指点点,傅谨言才猛地松开手。
“滚!立刻滚出京城!再让我看到你,我打折你的腿!”
傅谨言跌跌撞撞地转身,靠在石狮子上,抱着酒壶号啕大哭。
我放下茶杯,转身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