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殿门开了。
侍卫们被带进来的时候，我闭上了眼睛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皇后说。
我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那些目光像一把一把的小刀子，从我的脖颈刮到肩膀，从肩膀刮到腰际。
绯色的肚兜衬着裸露的肌肤，在满殿烛火下，大约艳得像一幅画。
德贵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
“一个一个来。”
第一个侍卫走上来。
他的手碰到我的腰时，我浑身僵住了。
那双手环住我的腰，把我往他身前带了带。
“不是这个。”
德贵人说。
第二个侍卫走上来。他的手比第一个更用力，大约是有些紧张，手指几乎嵌进我腰侧的肉里。
我咬住嘴唇，把涌到喉咙口的恶心咽下去。
“不是。”
第三个。
“不是。”
第四个。
“不是。”
第五个侍卫走上来的时候，把我的腰往怀里带。
动作很轻，甚至刻意带着几分的温柔。
然后，他的嘴唇贴上了我的耳廓。
“淑妃娘娘。”
他的气息喷在我耳后，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：
“对不住了。”
我的身体在他怀里僵成了一块石头。
德贵人的声音响起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是他！就是他！”
殿中哗然。
那侍卫立刻松开我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以头抢地，声音发着抖：
“皇上饶命！皇后娘娘饶命！是淑妃勾引奴才的！奴才一时糊涂——”
“你胡说！”
我猛地转过身：
“我根本不认识你！”
“淑妃娘娘，事到如今您就认了吧。”
那侍卫伏在地上，战战兢兢：
“是您说寂寞，是您说皇上不来您宫里，是您让奴才去绛雪轩等您的……奴才知罪了，奴才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你！”
我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淑妃。”
皇后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：
“人证物证俱在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满殿的人都在看我。
皇后居高临下，嘴角噙着笑意。
德贵人跪在一旁，脸上的得意已经懒得遮掩。
那个自称奸夫的侍卫还在发抖。
皇帝坐在最上首，脸色黑沉。
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，却一下比一下重：“淑妃，你太让朕失望了。”
“来人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裹着怒气：
“将淑妃——”
“太后驾到——”
所有人都伏下身去。
太后走进来的时候，头发只松松地挽了个髻，显然是匆匆赶来的。
她的环顾了殿内一周，看到了地上衣衫不整的我，以及德贵人手里红得晃眼的物件。
但离得太远，她没看清。
只能皱着眉头道：
“这是在做什么？”
皇后起身行礼：
“母后，臣妾正在审一桩秽乱后宫的案子。”
德贵人膝行两步，双手将肚兜高举过头顶：
“回太后娘娘，淑妃与侍卫私通，人证物证俱在！这便是证物！”
她将那件绯色鸳鸯肚兜高高举了起来。
太后的目光落在那件肚兜上。
脸色陡然一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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