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京则于家族算计博弈中掌权裴氏,事事都要权衡利弊。
婚礼与收购案冲突,他对比利润所得,留我一人走完全程
我车祸骨折,他评估伤势不重,把我留在原地去接投资方。
我一直以为受成长环境影响,权衡是他的本能。
于是我拼命跑项目、抢投资,喝到胃出血进急诊,
想让自己成为他权衡过后依然坚定的选择。
可当我熬了两个通宵递上回报率高达97%的方案时,裴京则只扫了一眼,便径直签了另一份。
我攥着方案,“比较营收利润,我这份……”
余光扫见合同上“温晚设计室”五个字,话卡在喉咙。
温晚,他的白月光。
三个月前回国,他推掉三亿合同亲自接机。
她工作室连年亏损,他毫不犹豫签下十年注资协议。
在这间黑白灰的办公室里,他面前那只刺目的立体粉兔,
也是他们一起花了十八个小时拼出来的。
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了,
原来裴京则也会做亏本生意,也会不计时间成本,也会把生命浪费在毫无产出的事上。
权衡是他的本能,而爱,是例外。
他的例外里,从来没有我。
心中硬撑了三年的劲忽然就散了。
我眼眶发热,攥着方案的手慢慢松开,“算了。”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……
裴京则这才从电脑前抬起头,蹙眉看我。
“裴沈三年股市连涨三个点,一直都是双赢。为什么离婚?”
我张了张嘴,一时竟说不出话。
连这种时,他脑中想到的都只有利益……
手中方案忽然被抽出。
“如果是因为这份方案,那我签。”
我平静看着他垂眼签字的侧脸,熬了两个通宵的晕眩都抵不过这一刻清楚,
离婚损失的利益更多,权衡之下,他才选择签下来稳住我。
喉间泛起苦涩,明知道答案,我却还是没忍住指向温晚那份:“那如果,这两份,只能签一个呢?”
裴京则合上笔帽,眉头微微蹙起:“沈清妤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意气用事了?”
“商业决策讲究生态互补,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选玩具。”
我被哽了一下,依然开口,“按商业逻辑,该留的也是这份。”
裴京则靠在椅背上,目光掠过窗外暮色,“有时候,账面收益不是唯一标准。”
最擅长权衡利弊比较得失的人,在教我看淡收益?
我垂眼看着方案,想起自己这些天熬红了眼算透了纸,只为能多提升百分之一的利率,忽然想笑。
因为有人什么都不用做,只要站在那里,就能让他的底线让步。
“那什么才是唯一标准,温晚吗?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
裴京则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的裂痕,“沈清妤,你越界了。”
我深呼一口气,自嘲笑了笑,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明天我会来送离婚协议。”
男人眸光沉下来,“沈清妤,你知道的,我们能走到今天,是因为你算得清账,从不感情用事,三年了,别犯糊涂。”
“何况,强求来的婚事,叫停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心口被猛然刺中,我喉咙一阵发紧。
他说的没错,
三年前,裴家太子爷选妃轰动京圈,名媛们争相献媚,只有我在家手握财务报表和千亿嫁妆等着裴家提亲。
因为我知道,我是所有候选人里联姻回报率最高的那个。
可我却不知道,裴京则心里早就有了人,也不知道因为我的强求,那个人被裴家送到了国外。
更不知道,新婚夜乃至无数次借酒消愁,他唇齿间无意识碾出的名字都会是“晚晚”。
过往历历在目烧在耳畔,烫穿我三年自欺欺人的体面。
我抬起眼,直直看向裴京则:“我从没像此刻这么清醒。”
推开门,走廊灯光白得刺目,转角处,温晚正被人簇拥着走进人事。
“温小姐今天正式入职设计总监。”助理低声说。
我脚步顿住,忽然想起三年前,
我从自家公司总经理位置跳槽过来,裴京则却连看都不看便推回简历,
“公司规矩,无薪实习三个月,从底层做起。”
我以为那是他的原则,所以连续一周睡公司加班,
校对合同到眼底出血,发高烧打着点滴都在工作。
一步步拿命熬到现在的位置,才堪堪和今天入职的温晚平起平坐……
路过前台时,我抽了一张辞职表,拨通电话。
“我答应去北美分公司,下周一到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