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妍被叫进办公室时,还以为季闻洲是要问盛岳的项目。
“为什么不解释喜糖和你没有关系?”
她愣了一下:“我解释过。”
“发一个捂脸的表情,任由他们继续叫你老板娘,也算解释?”
许妍的脸色慢慢变了。
“季总,这句话你不该问我。”
“你带我参加只有家属才出席的酒会,凌晨亲自送我回家,在所有人起哄时从来不否认。你给我暖风机,替我挡酒,当着她的面抱我。”
“我以为你是单身,也以为你允许我靠近。”
季闻洲冷声道:“我没有给过你承诺。”
“可你给过我例外。”
许妍盯着他,眼眶渐渐发红。
“你明明那么在意避嫌,为什么只和她避嫌?”
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声音。
这个我问了无数次、始终没有答案的问题,终于由另一个女人问到了他面前。
季闻洲避开她的目光:“那晚的事,是我越界。我会承担。但我问你,为什么给予安发那条语音?”
许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她离开前,你只给她发过一条消息。需要我让技术部门恢复记录吗?”
许妍沉默很久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是我发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她知道,你在和她领证的前一晚,抱了我,也吻了我。”
季闻洲的手猛地攥紧。
“你算计我?”
“我算计你什么?”
许妍眼泪掉下来,声音却越来越尖锐,“你喝了酒,可你没有醉到认不出我。我吻你的时候,你没有推开;你把我抱到床上,也没有叫错我的名字。”
“那段语音里有你的声音。季闻洲,难道每一次越界,都是别人逼你的?”
他像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,脸色一下变得惨白。
他无法反驳。
他把对我的残忍归咎于许妍的挑衅,把那个夜晚归咎于酒精,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仍旧爱我。
可许妍说得没错。
真正一次次作出选择的人,一直都是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发给她?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因为我想让她走。”
许妍擦掉眼泪,“我以为只要她走了,你就会回头看我。反正你从来不承认她,我甚至以为你根本不爱她。”
“可她真的走了,你第一个要惩罚的人却是我。”
“季闻洲,你不是爱她。你只是突然没人替你收拾残局,受不了了。”
当天,许妍被停职调查。
她离开办公室前,将工牌扔在桌上。
“不用你停职,我辞职。”
“我爸投给闻川的钱,也会一分不少地撤回来。你想拿我给姜予安赔罪,先看看自己还剩下什么。”
门被重重摔上。
三天后,许董辞去董事席位,并联合两名股东要求季闻洲对接连流失的项目负责。
他亲手纵容出来的暧昧,终于变成了一把刀,同时割向他的感情和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