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忍着疼回到了出租屋,给自己煮了碗长寿面。
今天其实不是林清婉的生日。
她本是个孤儿,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哪天出生。
是哥哥说,既然她是为了救我来的,以后就和我同一天过生日。
我从小体弱多病,又是稀有血型,每次生病都是九死一生。
十岁那年手术大出血,医院的血库不够了,哥哥发了疯地找配型。
是林清婉的血救了我。
但与此同时,她也摇身一变,从一穷二白的孤儿,成为了林家的养女。
她住进我的家,拿走我的礼物,抢走我的哥哥和未婚夫。
到最后,连我的生日都成了她的。
我抓狂,嫉妒,痛恨,拼命针对林清婉。
我以为哥哥心里最爱的始终是我,他之所以对林清婉这么好,只是因为她曾救过我的命。
可事实证明我错了,错得离谱。
十年前,在发现沈煜和林清婉滚在一起的时候,我把他们的床照洒满了海城。
林清婉也因为舆论被逼得割腕自杀。
哥哥无比憎恶痛恨我,他对我说尽了天下间最恶毒的词汇,
仿佛我们不是亲兄妹,而是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。
所以从他救我死在火海那天起,我就发誓。
如果这辈子还能见到哥哥,我什么都不要了。
骗我也好,假死也罢。
我只要他好好活着就够了。
出租屋里没有暖气,腹部的伤口疼得我直冒冷汗。
我弓着腰,把仅有的薄被裹在身上,浑身颤抖。
刚刚还是贪心了。
哥哥说过只希望有林清婉一个妹妹。
我不应该让哥哥见到我的,应该赶快离开。
我这么想着。
这时,房门被人“吱呀”推开。
哥哥皱眉打量了眼出租屋,眼神复杂地说,
“跟我走。”
我刚想拒绝,就被助理不由分说地带到车上。
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可我依旧觉得冷到刺骨。
为了不让哥哥察觉到异常,我蜷缩在角落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“受了伤不去医院,这次又是什么手段?”
哥哥的声音比冰还冷,
“苦肉计不管用,现在是打算以退为进?”
我咬牙,下定了决心,转身对上他的眼睛,
“哥哥,我是认真的,以后你不用因为我为难了。”
“我会消失得干干净净,再也不来碍你们的眼。”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不屑地讥笑道,
“你能去哪儿?”
“林晚柠,看看你自己,身上哪一样东西不是林家的,离开林家,你就是个废物,还能活几天?”
反正也没有几天好活了。
指甲深深攥进掌心,我这么想,
“能活几天,是我的事。”
“之前是我不懂事,我太卑劣,太恶毒,太睚眦必报了,林清婉救过我的命,你对她好是应该的。”
“我不该欺负她,因为她是你最爱的妹妹。”
哥哥锐利的眼神扫过我,想要从我脸上找出我恶毒不堪的破绽。
可他看到的只有沉默到平静的坦然。
这反而让他更加烦躁了。
“你以为装可怜我就会信你了?林晚柠,你的把戏我看够了!”
“哥,我没有耍把戏.....”
我的声音很轻,却显得疲惫不堪,
“我只是累了,不想再争,也不想.....”
不想带着你对我的恨,下去见爸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