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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是哥哥。

他跑得踉踉跄跄，大衣扣子散开，围巾拖在雪里。

他身后跟着沈煜，还有几个穿黑衣服的助理。

哥哥看见我的那一刻，脚步猛地停住。

他张了张嘴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
然后他扑过来，把我从雪地里抱起来。

他的手掌贴在我冰冷的脸上，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柠柠。”

他喊我。

“柠柠，你醒醒。”

“哥哥来了。”

“你别吓哥哥。”

我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，想告诉他我在这里。

可我的手穿过他的肩膀，像穿过一团雾。

沈煜也跪了下来。

他伸手探我的鼻息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
“没有呼吸了。”

他说。

哥哥猛地抬头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
“你胡说。”

“她只是睡着了。”

“她最怕冷，我要带她回家。”

他把我的身体抱得更紧。

血从我的小腹和胸口渗出来，染红了他的白衬衫。

他像感觉不到。

“叫救护车。”

“快叫救护车。”

助理颤抖着打电话。

可谁都知道，已经来不及了。

我看着哥哥，心里忽然很难过。

原来他也会为我哭。

只是这份眼泪，来得太迟了。

父母的手还伸在我面前。

母亲温柔地说：“柠柠，走吧。”

父亲说：“这里太冷了。”

我摇头。

“让我再看一会儿。”

“就一会儿。”

哥哥把我抱上车。

他让我靠在他怀里，一遍遍搓我的手。

“柠柠，你不是说最讨厌医院吗。”

“你睁开眼睛，哥哥带你去吃长寿面。”

“你不是每年生日都要吃吗。”

“以后你的生日，只给你过。”

“林清婉的生日，我让她改。”

“你听见没有。”

我听见了。

可我已经不会回答了。

车窗外雪花飞舞。

我的灵魂坐在车顶，跟着他们去了医院。

抢救室的灯亮了很久。

哥哥站在门外，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雕像。

沈煜靠在墙上，用手捂着脸。

林清婉也来了。

她穿着白色羽绒服，眼睛红肿，看起来很无辜。

“哥哥，姐姐怎么了。”

她问。

哥哥没有看她。

他只是盯着抢救室的门。

林清婉伸手去拉他的袖子。

“哥哥，你别这样，我害怕。”

哥哥忽然甩开她。

“滚。”

林清婉愣住。

“哥哥。”

“我让你滚。”

哥哥的声音嘶哑，像从喉咙里撕出来的。

“如果不是你，柠柠不会死。”

林清婉脸色一变。

“哥哥，你说什么。”

“姐姐是自己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

哥哥猛地转身，掐住她的肩膀。

“墓园的监控我已经让人去调了。”

“你最好祈祷，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
林清婉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
“哥哥，你怀疑我。”

“我是清婉啊。”

“我救过姐姐的命。”

“你忘了吗。”

哥哥盯着她，眼神陌生得可怕。

“是啊。”

“你救过她。”

“所以这些年，我什么都依着你。”

“你要住进林家，我答应。”

“你要改生日，我答应。”

“你要沈煜，我也答应。”

“可你呢。”

“你把她逼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