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声音轻到听不见,像枯黄的枫叶,风一吹就落了。
在他错愕的、意外的、还没反应过来的目光中,
我猛地向前,撞向刀刃。
“扑哧——”
刀深深刺入了我的心脏。
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穿透了我的肺腑,血像喷泉涌了出来,
我疼得瘫倒在地,脸色因失血过多苍白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他下意识松开了手,可刀还插在我的身上,血染红了我的裙子,也染红了哥哥的眼睛。
林清婉吓得停止了哭泣,震惊地看着我。
“.....晚柠?”
哥哥喊我的声音在抖,他看着自己沾了血的手,又看着我逐渐失去意识的眼睛,眼里第一次出现近乎恐慌的无措。
“叫医生!快叫救护车——”
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,我看着他,欣慰地笑了。
哥哥,这一刀,就当我还你十年前救我于火海。
从此,我再也不欠你了。
再次醒来,触目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。
我的伤口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,每动一下都疼得撕心裂肺。
是熟悉的濒死感。
门外传来哥哥和林清婉的争吵声。
“晚柠就算再胡闹,也不会轻易对你动手,你确定是她划伤的你?!”
林清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
“哥哥,你信我,真的是姐姐恨我,十年前她能杀我一次,现在也照样可以.....”
哥哥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狠厉,
“你最好没骗我,如果让我查出来,我会杀了你。”
我躺在病床上,望着苍白的天花板,心底一片寂然。
趁护士给我换药的间隙,我拔下手上的针头,忍着全身的剧痛,艰难地下了床。
然后换上来时的衣服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。
我没有再回出租屋,而是去了郊外的墓园。
海城的冬天格外冷,雪花簌簌地打在我身上,身上的疼痛就更加清晰。
我跪在父母冰冷的墓碑前,压抑了太久的委屈、绝望、悲伤终于决堤,
“爸爸....妈妈....”
我抱着墓碑,放声痛哭,
“哥哥不要我了,他有了新的妹妹,他现在....很恨我。”
“我病了,很严重的病,医生说我活不了多久了,我不知道怎么办了....”
“我不想让哥哥恨我了,也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了。”
“爸爸妈妈,我好想你们...好想,好想....”
“我来陪你们,好不好?”
我哭得撕心裂肺,直到没有力气。
小腹和心脏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,浸出血来,全身的剧痛更加强烈。
我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。
我乖乖地蜷缩成一团,躺在父母的墓碑前,就像小时候躺在他们怀里一样。
意识开始模糊,视线开始涣散,雪花落下来掩埋我的身体。
哥哥,这次,我真的把命还给你了。
你再也不用绞尽脑汁来骗我,可以只有林清婉一个妹妹了。
灵魂脱离身体时,我仿佛看见父母笑着,朝我伸出手。
“爸爸,妈妈,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