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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哥开车带我回了他和林清婉现在的家。

别墅恢宏气派，玄关摆放着林清婉喜欢的jellycat，客厅和房间贴满了林清婉从小到大的照片。

我鼻子一酸。

其实我也和哥哥有过合照的，只是那张照片早就被他亲手剪碎了。

他说，“一个杀人凶手，没有资格当我的妹妹。”

哥哥皱着眉，把我推给了私人医生，转身上了楼。

“把她的伤口包扎好，送她走。”

可伤口刚包上纱布，次卧的房门就被推开了。

林清婉抱着臂倚在门边，眼神得意地看着我，神色不屑。

“姐姐，听说你要走了？”

“让开。”

我说。

她声音柔柔的，

“是因为哥哥说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吗？你别怪哥哥，哥哥就是太爱我了，比起你这个亲妹妹，他还是更宠我一点呢。”

我看着她的表演，心中毫无波澜。

如果放在十年前，我一定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跟她动手，然后再被哥哥劈头盖脸痛骂。

可现在，我只想远离。

林清婉却往前一步，挡住我的去路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，

“林晚柠，你看清楚，在这个家，哥哥心里只有我，你就是个笑话而已，早点滚蛋，对谁都好。”

我没理会她的挑衅，转身想走。

可这时，林清婉却忽然尖叫一声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刀，朝自己的左臂上狠狠划了一道！

血像自来水一样涌出来。

“姐姐，你还不肯放过我吗？”

她尖声呼喊，踉跄着后退，脸上全是惊恐和难以置信，

“我已经跟你道歉了，你为什么还要杀我？”

哥哥出现在门口，看到了林清婉手臂上的伤口，看到了她的眼泪，也看到了掉在我脚边的水果刀。

他问都没问，眼神中席卷暴怒，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。

那一瞬间，

小腹的伤口，身体的刺痛，好像都消失了。

是剩下脸颊火辣辣的疼。

这是哥哥从小到大，第一次对我动手。

却比我身上所有伤痛加起来，还要疼。

看来，他是真的很喜欢林清婉这个妹妹。

我恍然的、释然的、彻底地想。

“林晚柠！”

哥哥也愣住了，不可置信自己打了我，嘴唇哆嗦了好久才说，

“亏我还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你改好了，现在看来真是特么的大错特错，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恶毒的？”

“清婉是你的救命恩人，是谁给你的胆子，这么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？！”

熟悉的谩骂、诛心的词汇，像一把钝刀，在我已经死的心上割了又割。

虽然早就告诉自己要麻木，

可在亲耳听到哥哥用这样痛恨憎恶的语气骂我，心脏处还是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，疼的我几乎站立不住。

我扯了扯干涩的唇，看着哥哥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，看着他护着林清婉生怕我再伤害她一根头发的样子，忽然觉得无比荒唐。

解释吗？他不会信的。

在他心里，我早就罪恶滔天。

也好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间的腥气和眼眶的酸涩，用尽力气挣开他的手。

然后，弯腰，捡起了地上那把沾着有林清婉血的小刀。

哥哥眼神警惕，

“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
我倒转刀柄，塞进哥哥掌心里，自嘲地勾了勾唇，

“哥哥，既然你这么恨我，觉得我伤害了林清婉——”

“那你替她出气，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