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饭店出来,方宁说想最后去楼上看一眼。
程叙去取车,我陪她上楼。
她把备用钥匙放在空荡荡的鞋柜上,转身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。
“禾禾,对不起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她眼泪落在我肩上。
“我答应过陪你很久的。”
我看着她身后被清空的房间。
窗台还留着一个杯子,杯柄裂了一小道。
我说:“方宁。”
她嗯了一声。
“你有没有什么话,想在走之前告诉我?”
她抱着我的手慢慢僵住。
楼下响了一声车喇叭。
很短。
她闭了闭眼,松开我。
“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去车站的路上,方宁坐在后排。
我坐副驾驶。
手机亮了几次,都是搬家师傅问我具体地址。
我回复完,确认下午可以到新住处,才打开购票软件。
程叙的信息还在常用乘车人里。
这些年出去玩,车票和酒店大多是我订的。
系统里刚好还剩下方宁那一班车的票。
我买了。
又把电子订单发给他。
车停进地下停车场时,他才拿起手机。
“你买错人了?”
“没有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车次。
“给我买这个干什么?”
“你送她过去吧。”
后座传来细微的响动。
方宁抬起头。
程叙却只当我不放心。
“她一个人没问题,到了有人接。”
“那就当过去散散心。”
我解开安全带,先下了车。
程叙提着行李追过来。
“许禾。”
我停住。
他看着我,似乎终于觉出不对。
“你今天怎么了?”
人来人往的地下通道里,我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那只打火机。
“昨天晚上,我回去拿手机了。”
程叙的脸色,一点点变了。
方宁站在几步外,手里的车票凭证轻轻抖着。
我没看她。
只看着和我在一起七年的男人。
“你们抱在一起的时候,我就在消防门后面。”
程叙放开行李,来抓我的手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票买好了。到了以后,帮她把东西搬上去。她行李多,一个人确实不方便。”
“许禾,你听我说。”
“家里的东西,我也让人收了。”
他伸过来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把那只打火机放进他掌心。
“程叙,你也跟她走吧。”
“省得以后,你们还要躲着我想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