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周莉的举动,更坚定了原本还有些迟疑的街坊们
“对!必须退钱!”
“两万块!一分都不能少!”
“我们这么相信你,你却把我们当冤大头!”
他们群情激愤,仿佛我不是那个治好他们沉疴顽疾的医生,而是个十恶不赦的骗子。
刘婶更是挤到最前面,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“沈心然我告诉你,当年要不是我们这些老邻居帮你说话,你这个破车库能改成诊所?现在翅膀硬了,反过来坑我们了?做人不能忘本!”
沈晴气得眼都红了:“刘婶!当初社区投票,是谁说我妈这是无证行医,会败坏小区风水,投了反对票的?要不是张伯伯他们几户人家力挺,诊所根本开不下来!”
“刘婶,如果没有我妈,你那次心梗早就归西了,你怎么能这么无耻!”
刘婶被噎得满脸通红,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。
周莉见状,立刻把矛头对准我。
“妈,您别拿旧事说事。我们现在谈的是钱的问题。”她把手机收款码又往我面前递了递,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,“妈别为了两万块,让我下不来台,这段时间天天举报,都在背后说我们官商勾结,我也很为难啊!”
我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心里那点仅存的温度,正在一点点散去。
这几年,我拒绝了无数高薪聘请,推掉了所有学术讲座,就守着这个小车库。
夏天没有空调,一身身地出汗。冬天没有暖气,手脚冻得通红。
我图什么?
不过是想让这些被病痛折磨了大半辈子的老邻居,能安度晚年。
可我换来了什么?
我没有再跟他们争辩,沉默地拿出手机。
沈晴一把按住我的手,急道:“妈!这钱不能给!这不是钱的事,是污蔑!是践踏!”
我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然后,我抬起头,迎着周莉得意的目光,对着她的收款码,直接转了两万块过去。
“滴”的一声,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在嘈杂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周莉和街坊们都愣住了,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爽快。
我把支付成功的界面亮给他们看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钱,我给了。”
“现在,你们满意了吗?”
周莉最先反应过来,脸上立刻堆满了胜利的笑容:“算您识相!早这样不就完了吗?”
几个街坊也跟着发出得意的哄笑,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能分到多少钱。
我没有理会他们,转身开始收拾桌上的针灸包。
沈晴红着眼帮我一起收拾,咬着牙不说话。
我刚把最后一盒银针放进药箱,周莉又一次拦在了我面前。
“等一下,妈,还有一件事没说清楚。”
她抱着胳膊,下巴抬得高高的。
“我妈上次眩晕,您给她针灸,前后加起来不到一个小时。我打听过了,外面那些养生馆的大师,都是按疗程收费的,一个疗程少说十次,您这才扎了七天,根本没到疗程,这剩下的钱,您是不是也得退给我们?”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沈晴再也忍不住了,怒吼道:“周莉你还要不要脸!我妈那是对症下药,七天能治好是她医术高超!难道非要拖上几个月,让你妈多受罪,你们才高兴吗?”
周莉撇撇嘴,一脸理所当然。
“那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治好了?万一只是暂时压制住了,过几天又复发了呢?你们医生不都喜欢玩这套,好让我们病人反复来花钱吗?”
她身后的王大爷也跟着帮腔:“就是!说不定她就是故意没给除根,想吊着我们呢!这心思也太歹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