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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,沈晴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一拳砸在沙发上。
“妈!那可是两万块!还有他们那么污蔑您,咱们就这么算了?”
“我必须给我哥说让他离婚!”
我坐在沙发上,慢条斯理地用热毛巾敷着自己发僵的手指关节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放心。”
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淡淡地说,“这笔账,我会跟他们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地算回来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我把车库彻底清空,锁上了门。
我让沈晴帮我联系了省中医院的院长,他是我曾经的学生。听说我要回去坐诊,院长激动得连夜就批了手续。
沈晴每天都会跟我汇报外面的情况。
“妈,刘婶的腰又不行了,站都站不直。”
“孙大爷心血管堵塞,走不了路了,他家人给您打了十几个电话。”
“好多人都在打听您去哪了,在业主群里后悔呢。”
我一概不理。
人心凉了,是捂不热的。
第七天,天气预报说有强冷空气过境,气温一夜之间骤降了十几度。
冬天本就是心脑血管病高发季节。
凛冽的寒风成了老年人脆弱心脑血管的催命符。
老小区里,救护车的警笛声开始此起彼伏。
这天下午,我正在窗明几净的新诊室里整理药材,助理敲门进来,表情有些古怪。
“沈教授,外面……有个人,指名要见您,没有预约。”
是周莉。
她披头散发,脸上挂着泪痕,身后还跟着几个邻居,正合力推着一个轮椅。
轮椅上坐着的,正是她爸,我的亲家公
此刻的亲家公任,歪着嘴,流着口水,半边身子瘫软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沈晴打开门,堵在门口,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周莉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下了。
“妈求求你救救我爸!他昨天跟人吵了一架,一生气,就突发脑溢血了!医院刚抢救过来,医院抢救过来了,但人瘫了,话也说不了!医生说只有针灸康复才有希望让他站起来!整个江城,不,全国都知道,只有您的金针才有这个本事啊!”
“妈!我错了!我不该贪您的钱,不该污蔑您!求您大人有大量,救救我爸!只要您能让她站起来,多少钱我都愿意给!”
她哭得涕泗横流,哪还有半点当初的精明和算计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我从桌上拿起一张崭新的名片,递到她面前。
名片上,我的名字后面跟着一长串头衔,最醒目的是“国家级名老中医”、“特需专家”。
“想让我出针可以。”
我开口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去挂号,专家特需门诊,挂号费两千。至于针灸治疗,一次一万,先付十次的疗程费。”
“刷卡,还是转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