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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莉父亲的第一次治疗,效果立竿见影。
他那只瘫软的手,手指竟然能轻微地动弹了。
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瞬间传遍了整个老小区。
那些同样被老毛病折磨的街坊们,彻底坐不住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刘婶就带着她儿子,堵在了我省中医院的诊室门口。
她被腰痛折磨得直不起身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
“沈神医,沈大专家,您看我这腰……”
“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这老婆子一般见识了。”
“求求您,再给我扎两针吧,我给钱,我给钱还不行吗?”
沈晴直接拦在了门口。
“我妈的号,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。”
“挂号费两千,您先去挂号台排队吧。”
刘婶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两……两千?”
她儿子不服气地嚷嚷起来。
“不就是扎个针吗?以前十块钱,现在要两千?你们怎么不去抢!”
沈晴眼神一冷。
“以前是邻里义诊,现在是专家门诊。”
“价格是医院定的,不是我妈定的。”
“嫌贵,可以不看。”
“没人求着你们来。”
刘婶母子俩被怼得哑口无言,灰溜溜地走了。
紧接着,王大爷也来了。
他拄着拐杖,每走一步都气喘吁吁。
“心然啊,是我,老王。”
“你看在我当年投票支持你开车库诊所的份上……”
我头也没抬,继续写着病历。
“我的诊室,只认挂号单,不认人情。”
王大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悻悻地退了出去。
接下来几天,当年去车库闹事的那几户人家,轮番上阵。
他们或哀求,或套近乎,或试图道德绑架。
但我一概不理。
我的时间和善意,只留给值得的人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,那个在车库里对他们有求必应的老沈,已经死了。
死在了那个被污蔑和构陷的下午。
现在坐在这里的,是明码标价、铁面无私的沈心然教授。
绝望和悔恨,开始在这些自私自利的老人心中蔓延。
他们开始互相埋怨,互相指责。
“都怪周莉那个扫把星!要不是她带头,我们怎么会去得罪沈神医!”
“还有你刘婶,就你叫得最欢!现在好了,人家不给你治了,活该!”
刘婶也不甘示弱地反驳。
“你们当时不也跟着起哄?现在倒把责任全推我身上了?”
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周莉每天都来送她父亲治疗,每次都想跟我说几句话。
但我始终当她是空气。
第五次治疗结束,她父亲已经能被人搀扶着站立几秒钟了。
周莉看到了一丝希望,也让她生出了别的心思。
她觉得,我已经收了钱,就必须把她父亲治好。
她的态度,又开始变得微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