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沈浩的出现和决定,彻底击垮了周莉。
她跪在楼下,听着楼上传来的关门声,整个人都瘫软在地。
丈夫要跟她离婚。
这是她从未想过的结局。
她一直以为,只要拿捏住沈浩,就能拿捏住整个沈家。
她错了。
她低估了一个儿子对母亲的孝心,也高估了自己在丈夫心中的位置。
第二天,我恢复了对她父亲的治疗。
但我跟沈浩说得很清楚。
“我治病,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也是尽一个医生的本分。”
“但这不代表我原谅了她。”
沈浩重重地点头。
“我明白,妈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对周莉来说,是真正的炼狱。
沈浩说到做到,一纸离婚协议书递到了她面前。
她不肯签,沈浩就直接走了法律程序。
同时,她在社区闹事,以及在医院无理取闹的事情,也被传了出去。
上级部门介入调查,很快就免去了她社区主任的职务。
工作和家庭,一夜之间,全部失去了。
而那些曾经跟着她一起闹事的街坊们,下场也同样凄惨。
刘婶的腰间盘突出越来越严重,最后不得不手术,花了好几万,效果还不如我当初几针。
王大爷的心脑血管病反复发作,成了医院的常客,家里的积蓄很快就见了底。
他们每天看着周莉的父亲在我这里一天天好转,从站立到能拄着拐杖走几步,心里的悔恨和嫉妒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们。
他们也想过凑钱来找我看病。
但两千的挂号费,一万一次的治疗费,对他们这些普通退休老人来说,是天价。
他们终于明白了,自己当初赶走的,究竟是怎样一位活菩萨。
他们也终于尝到了,忘恩负义的苦果。
整个小区的风气,因为这件事,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
人们开始懂得敬畏专业,尊重善良。
再也没有人敢把别人的付出,当成理所当然。
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老张拄着拐杖,在家人的搀扶下,来到了我的新诊室。
他就是第一章里那个被我治好偏瘫腿疾,非要塞我红包的老街坊。
也是当初在社区投票时,少数几个坚定支持我的人之一。
他的腿恢复得不错,但最近天气变化,有些关节不舒服。
他规规矩矩地挂了号,排了队,坐在我的面前。
沈晴看到他,亲切地倒了杯水。
“张伯伯,您怎么来了?”
老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沈神医,我知道您现在的规矩。”
“这是我准备的治疗费,您看看够不够。”
我示意沈晴收下。
然后,我仔细地为他检查,施针,开药。
整个过程,和对待其他病人没有任何区别。
治疗结束,老张感觉浑身舒畅,连连道谢。
他准备离开时,沈晴叫住了他。
她把那个信封,原封不动地递了回去。
只从里面抽出了十块钱。
老张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我微笑着看着他,说出了那句熟悉的话。
“老规矩,十块钱的药材费,多一分都不要。”
老张的眼圈,一下子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