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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莉的脸瞬间血色尽失。

十万。

这个数字砸得她头晕目眩。

她以为我只是想出口气，最多要个三五千的红包。

没想到我一开口，就是十万块的疗程费。

“妈，您……您这是抢钱啊！”

周莉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。

“我爸都这样了，您怎么还忍心……”

我没理会她的哭诉，只是平静地看着她。

“我没有求你来。”

“我的诊金就是这个价。”

“你也可以选择去别的医院，请别的大师。”

“只不过，你爸的脑神经损伤，每拖延一分钟，恢复的可能性就小一分。”
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
说完，我转身就要回诊室。

沈晴则像个门神一样，冷漠地拦在她面前。

“没钱就让开，后面还有病人排队。”

周莉彻底慌了。

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。

江城之内，乃至全国，能用金针术治疗中风偏瘫到这个地步的，只有我沈心然一人。

她咬着牙，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

但看着轮椅上口眼歪斜的父亲，她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。

“我给！”

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
“但是我没带那么多现金，也没那么多存款！”

沈晴冷笑一声。

“当初逼我妈转账的时候，你不是挺利索的吗？”

“怎么，现在轮到自己就没钱了？”

“没钱可以去借，可以去卖东西。”

“你那辆新买的宝马，我看就不错。”

周莉的脸色由白转青，又由青转紫。

那辆车是她的门面，是她的一切。

可她没有选择。

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，当着我们的面，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
“喂，是二手车市场的王经理吗？”

“我有一辆刚开半年的宝马5系，你看看能收多少钱…”

电话那头报出的价格，让她心头滴血。

但她只能咬牙答应。

“好，就这个价，你马上带钱过来交易！”

半个小时后，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赶到医院。

现场验车，签合同，转账。

周莉拿着手机，看着那笔刚到账就立刻要转出去的卖车款，手指抖得几乎按不下去。

她把钱转到了医院的公共账户上。

我确认收款后，才重新走到轮椅前。

我拿出金针，看都没看她一眼，只对助理说。

“准备施针。”

“全程录像，让家属在外面等着。”

“治疗期间，不接受任何探视和打扰。”

周莉被关在治疗室门外，听着里面偶尔传出的父亲的闷哼声，心如刀绞。

当初她带着街坊们逼宫的得意，如今全化作了此刻的屈辱和悔恨。

几个跟来看热闹的街坊，看到这一幕，全都吓得噤若寒蝉。

他们终于明白。

神医的善心不是理所当然的。

当善心被践踏后，剩下的就只有冰冷的规矩和昂贵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