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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歹毒?”

我停下收拾东西的手,慢慢抬起头,第一次正眼看他。

“王大爷,你半年前因为脑梗差点偏瘫,是谁每天早晚两次上门给你施针,把你从轮椅上拉起来的?”

“你女儿在外地,女儿嫁得远,是谁在你大小便失禁的时候,不嫌脏不嫌臭地帮你收拾,还给你熬药擦身?”

王大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。

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,目光又转向另一个叫嚷得最凶的女人。

“还有你,孙阿姨。你常年失眠,靠安眠药度日,是我用针灸帮你调理,让你能睡上一个安稳觉。我记得你上次还拉着我的手说,下辈子要做我的亲闺女报答我。这才几天,就忘了?”

被我点到名的几个人,都羞愧地低下了头,人群出现了一丝骚动。

沈晴趁机大声说:“你们还有没有良心!我妈有严重的风湿关节炎,每次给你们长时间施针,晚上疼得手都拿不稳筷子!她为了谁?她图你们什么了?”

这个秘密一说出来,车库里顿时一片死寂。

很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愧疚的神色。

周莉眼看局势要失控,眼珠一转,立刻又想出了新的招数。

她一把指向我桌上那个古朴的紫檀木针盒,尖声叫道:“既然你不想赔钱,想走可以!把那个针盒留下!”

“那针盒是你沈家的祖传之物吧?我听说价值连城!但你既然已经退休,不再是医生,这东西就该上交给国家,或者捐给社区!你没资格把它当成私人物品带走!”

这番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论,彻底击碎了我心中最后一丝情分。

那个针盒,是我爷爷传给我父亲,父亲又传给我的。里面装着的三套金针,是我沈家三代行医救人的心血和传承。

这是我的命。

现在,他们竟然想抢走我的命。

我看着周莉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,忽然笑了。

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让整个车库的温度都仿佛降了下去。

我没有跟她争辩,也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。

我走到门口,伸手抓住墙上那块写着沈氏义诊的木牌,用力一掰。

“咔嚓”一声,牌子应声而断。

我将断成两截的木牌扔在周莉脚下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。

“这诊所,从今天起,不开了。”

说完,我拎起药箱,头也不回地走出车库。

沈晴紧紧跟在我身后。

身后,是死一般的寂静,和街坊们不知所措的窃窃私语。

走到车库拐角,我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人群中一直沉默不语的亲家公。

他被我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
我看着他,语气平静地开口。

“亲家公,你的眩晕症虽然暂时稳住了,但病根未除。我最后提醒您一句,三天之内,切忌情绪激动,否则气血上涌,冲撞脑宫,到那时,就是大罗金仙下凡,也救不了你。”

“你有这样的女儿,自求多福吧!”

说完,我不再停留,搀着女儿的手臂,消失在夜色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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