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林宴上,我身为新科状元,风光无限。

京城名妓柳莹娘却挺着孕肚闯入,声泪俱下指控我始乱终弃。

“沈郎,你说过待你金榜题名便为我赎身,如今为何要娶丞相之女?”

“我腹中已有了你的骨肉,你怎能如此狠心!”

一时间,我成了千夫所指的负心汉。

满朝文武皆骂我斯文败类,逼我纳她为妾。

我却只想笑。

我是女扮男装入朝为官,怎么可能让她怀上孩子?

这顶绿帽子,我可戴不稳!

……

琼林宴,御花园内觥筹交错。

作为新科状元,我沈亦舟正被一群同年围着敬酒。

“沈兄才高八斗,连中三元,日后进了翰林院,可莫要忘了我们啊。”

我端着酒杯,虽有些微醺,但神智尚清,刚想客套两句,一道凄厉的女声突然穿透了丝竹之音。

“沈亦舟!你好狠的心!”

众人惊愕回头。

只见一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,发髻散乱,满脸泪痕,不顾侍卫阻拦冲了进来。

她腹部微隆,看着已有三个月身孕。

是京城教坊司的花魁,柳莹娘。

我眉头微皱,我不认识她。

或者说,我只在游街时远远见过她在楼上抛洒手帕。

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,死死拽住我的官袍下摆:

“沈郎,你说过待你金榜题名,便会为我赎身。如今你成了状元郎,就要为了前程抛弃糟糠吗?”

“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?这可是沈家的骨肉啊!”

四周瞬间死寂,随后爆发出一阵哗然。

“什么?状元郎竟在此前与风尘女子有染?”

“看起来人模狗样,清冷孤傲,原来也是个流连花丛的浪荡子!”

“这还没授官呢,就搞出这种丑事,有辱斯文,有辱斯文啊!”

我低头看着柳莹娘,她哭得梨花带雨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与恐惧。

我冷声道:“这位姑娘,沈某素来洁身自好,从未踏足烟花柳巷,更不认识你。你若是认错人,还请自重。”

柳莹娘闻言,哭得更加凄惨:“沈郎,你为了攀附权贵,竟然连我和孩子都不认了?那晚在画舫之上,你明明说我是你的红颜知己,还赠我诗词……”

她从怀中掏出一把折扇,“啪”地展开展示给众人。

扇面上题着一首艳词,落款赫然是我的私印,字迹更是与我别无二致。

我瞳孔微缩。

我的私印,三日前在书房不见了。

原来是在这等着我。

这时,人群分开,一位身穿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男子走了过来。

原是锦衣卫指挥使,陆宴。

他目光如刀,在我脸上刮过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沈状元,风流债不少啊。这字迹,本官看着也像是你的手笔。”

我迎上他的目光,脊背挺直:“陆大人,字可以仿,印可以偷。沈某行得正坐得端。”

“是吗?”陆宴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,用只有我能听见的语调说道,“可这女子言之凿凿,肚子也是真的。沈亦舟,你今日若解释不清,这状元帽,怕是戴不住了。”

我心中冷笑。

我当然解释不清。

因为这是一个针对我的死局。

但我更清楚,无论这孩子是谁的,都绝不可能是我的。

因为,我是个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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