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
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我跪下磕头,额头触地,声音铿锵:
“臣,沈亦舟,乃是女儿身。这便是臣的证据!柳莹娘构陷朝廷命官,李丞相不明是非逼良为娼,请陛下明察!”
李丞相的表情凝固在脸上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柳莹娘更是如遭雷击,整个人瘫软在地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皇帝惊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女扮男装,科举入仕,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!比什么始乱终弃严重一万倍!
李丞相反应极快,立马指着我大骂:“妖言惑众!这定是你的脱身之计!陛下,此人为了逃避责罚,竟然编造如此荒唐的谎言,更是罪加一等!”
“是不是谎言,验一验便知。”我抬起头,神色平静得可怕。
既然走到了这一步,我就没打算全身而退,但拉几个垫背的,绰绰有余。
皇帝此时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脸色铁青:“传验身嬷嬷!”
很快,两个宫里的老嬷嬷被带了上来,将我带入偏殿。
陆宴站在原地,目光复杂地看着我的背影。
他握着刀柄的手指节泛白,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偏殿内,我褪去外袍,解开层层缠绕的束胸布。
那一刻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十八年了,我终于可以做回我自己。
嬷嬷们检查完毕,满脸震惊地走出来,跪在皇帝面前,声音颤抖:“回禀陛下……沈状元……确是女儿身。”
这一声通报,彻底坐实了我的身份,也宣判了李丞相构陷计划的破产。
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真的是女子?这怎么可能?”
“女子竟能连中三元?这让我们这些须眉男儿情何以堪?”
柳莹娘此时已经面如死灰,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自己精心编造的谎言,会撞上一堵名为“性别”的铁墙。
她指控我让她怀孕,如今我是女子,这谎言不攻自破,甚至显得滑稽可笑。
我重新束好发,穿好衣服,走回大殿。
这一次,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。
有惊艳,有鄙夷,有惋惜,也有幸灾乐祸。
我跪在殿中:“陛下,臣隐瞒身份,罪该万死。但臣今日之举,实属无奈。柳莹娘受人指使,构陷于臣,若臣不表明身份,便要背负污名,受人摆布。臣死不足惜,但朝廷纲纪,岂容奸人践踏!”
我猛地指向早已瘫软的柳莹娘:“柳莹娘,你既说怀了我的孩子,现在还要坚持吗?两个女子,是如何生出孩子的?你腹中的孽种,究竟是谁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