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莹娘的出现,让原本喜庆的琼林宴变成了一场闹剧。

当朝丞相李格非此时也走了过来。

他抚着胡须,一脸痛心疾首。

“亦舟啊,少年风流本不是大错,但始乱终弃便是品行不端了。陛下最重德行,你这般做派,如何能为天下读书人表率?”

李丞相平日里便与我政见不合,此前我写的策论《平边策》曾暗讽他主和派误国,如今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踩死我的机会。

我拱手道:“丞相大人,仅凭一面之词和一把失窃的扇子,便要定下官的罪吗?”

“证据确凿,何来一面之词?”李丞相冷哼一声,“柳姑娘乃是教坊司名妓,若是没有实情,她怎敢冒死闯入御宴诬陷新科状元?这对她有何好处?”

“好处自然是有的。”

我扫视周围:“或许是有人许了她赎身,又或许是有人拿住了她的软肋。”

柳莹娘身子一颤,随即尖叫道:“沈亦舟!你敢做不敢当!既然你不认,那我便死在这里,一尸两命,化作厉鬼也不放过你!”

说着,她竟起身就要往旁边的假山上撞去。

“拦住她!”陆宴一声令下,锦衣卫迅速将她架住。

场面一时混乱不堪。

一位言官站了出来,义正言辞道:“沈亦舟,人命关天!既然人家姑娘有了你的骨肉,你身为男子,就该负起责任!纳她为妾,此事或许还能善了。”

“若你执意狡辩,逼死人命,我等必在金殿之上参你一本!”

“是啊,纳了吧,虽是贱籍,但好歹有了孩子。”

“沈兄,别太绝情了。”

周围的劝说声此起彼伏,仿佛我不认这个孩子,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
我看着这些人虚伪的嘴脸,心中泛起一阵恶心。

这就是大雍的朝堂,这就是所谓的清流。

他们不在乎真相,只在乎能否站在道德制高点上,将一个刚崭露头角的人才踩进泥里。

我深吸一口气,看向李丞相:“丞相的意思是,只要我认下这个孩子,纳她为妾,此事便算揭过?”

李丞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面上却和蔼道:“老夫也是爱才心切。只要你知错能改,安顿好柳姑娘,老夫自会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,保住你的功名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这是要拿捏住我的把柄。

一旦我认下这个莫须有的罪名,日后我便有了污点,只能依附于他,成为他手中的棋子。

若我不认,今日便是身败名裂。

好手段。

我轻笑一声,理了理衣袖:“多谢丞相美意。只是沈某有一事不明。”

“何事?”

“柳姑娘说那晚在画舫与我……情难自禁。敢问柳姑娘,具体是哪一日,哪个时辰?”

柳莹娘眼神闪烁,看了一眼李丞相,咬牙道:“是三月初三,上巳节,戌时三刻。”

“三月初三……”我点了点头,“那日我确实在游湖。”

众人露出了然的神色,“看吧,我就说是真的。”

我话锋一转:“但我那日是与陆宴陆大人一同游湖,直到亥时才散。陆大人,您可记得?”
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陆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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