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朝堂之上惊雷炸响。
锦衣卫指挥使陆宴,带着箭伤,亲自敲响了登闻鼓。
他呈上的,不仅有三皇子通敌卖国的亲笔信函,还有一份详尽的边关布防图交易记录。
铁证如山,无可辩驳。
皇帝在大殿之上怒急攻心,当场呕出一口鲜血。
他最宠爱的儿子,竟然是为了皇位不惜引狼入室的逆子。
三皇子赵恒被褫夺封号,贬为庶人,终身圈禁于宗人府。
其党羽被连根拔起,京城菜市口的刑场,连着半个月血都没干透。
而作为这场风暴核心的我,却一直待在陆府养伤,并未露面。
直到尘埃落定的那个黄昏,陆宴穿着一身崭新的绯红官袍,踏着夕阳的余晖走进了我的院子。
他带回了一道密旨。
“陛下说了,念你功过相抵,且有大才,特许你恢复女儿身,入职大理寺,任少卿一职,专司刑狱,不必再藏头露尾。”
我震惊地看着他:“女子为官?这……”
“我求来的。”陆宴轻描淡写道,“为此,我交出了锦衣卫的一半兵权。并且向陛下立下了军令状,若你日后有任何行差踏错,我陆宴同罪论处。”
锦衣卫的兵权,那是他在朝堂安身立命的根本,更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权柄。
他竟然为了给我换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,就这样轻易地交了出去。
甚至无论如何,且与我同罪论处。
“陆宴,你疯了吗?”我声音颤抖,“这值得吗?”
“我不亏。”陆宴走近我,眼中满是笑意,“兵权没了,凭我的本事还能挣回来。但这么好的媳妇儿,若是跑了,我去哪找?”
我脸上一热:“谁是你媳妇儿?我又没答应。”
“哦?那当初在牢里,是谁说这买卖不亏的?”
陆宴从怀中掏出一支玉簪,正是那天我在金殿上拔下来的那一支。
“沈亦舟,或者沈鸢,无论你是谁。以后这官场险恶,我替你挡;这世间流言,我替你平。你只需做你想做的事。”
他将玉簪轻轻插入我的发间。
“嫁给我,可好?”
春风拂过庭院,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曾与我针锋相对,如今却满眼深情的男人,终于释怀一笑。
原来,早在不知不觉中,我们早已是将后背交付给对方的人。
“陆大人,这可是你说的。以后若敢纳妾,我便让你尝尝大理寺的刑具。”
陆宴大笑,一把将我拥入怀中。
“不敢,家有悍妻,一只足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