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丞相当场瘫软,被御林军拖了下去。柳莹娘也因欺君之罪被押入大理寺。

一场闹剧,看似以我的胜利告终。

但真正的审判,才刚刚开始。

大殿之上,只剩下我一人跪着。

“沈亦舟。”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你揭发奸佞有功。但你女扮男装,混入朝堂,更是欺君罔上。功过不能相抵。来人,将沈亦舟押入天牢,听候发落。”

我不曾求饶,只是重重磕了一个头:“谢主隆恩。”

至少,命还在。

天牢的夜,静得只有老鼠啃噬稻草的窸窣声。

身上单薄的囚服挡不住侵肌入骨的寒意,但我心中却比这寒夜更冷。

白日里金殿之上的那一搏,耗尽了我所有的心力。

李丞相倒了,柳莹娘入狱,但我并未感到丝毫轻松。

因为我知道,等待我的未必是生路。

不久,一阵脚步声停在牢门前。

“沈状元,这天牢的滋味,比起翰林院的茶香如何?”

陆宴提着一盏昏黄的羊角灯站在栅栏外,灯光摇曳,映照着他俊美却冷硬的脸庞。

我并未起身,只是拢了拢衣襟,淡然道:“陆大人深夜造访,总不是为了来奚落一个将死之人的吧。”

陆宴轻笑一声:“沈亦舟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
“金殿之上,你敢把我也算计进去。那本所谓的‘账本’,不过是我随手记下的锦衣卫巡查日志,若是陛下当时翻开细看,你我二人都要人头落地。”

“但陆大人还是帮我圆了谎,不是吗?”

我抬起头,虽然狼狈,却依然带着笑意。

“陆大人早就想动李家了,我递给您这把刀,您用得还顺手吗?”

陆宴眼中的笑意渐渐敛去,他打开牢门,走了进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:“你就不怕我真的不管你?”

“怕。但更怕死得窝囊。”

陆宴蹲下身,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头:“你这张脸,倒是比做男人时顺眼些。”

“可惜了,欺君之罪,让你明日午时问斩。监斩官,正是在下的人。”

我心头一跳,面上却强撑着:“若陆大人真想杀我,此刻这盏灯里燃的就该是迷魂香,好让我死个糊涂,而不是费尽口舌来跟我废话。”

陆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你倒是聪明。陛下看了你的《平边策》,觉得杀了可惜。但祖制不可违,女子不得为官。”

“所以?”

“所以,沈亦舟必须‘死’。”陆宴凑近我耳边,“从今往后,世上再无状元沈亦舟。只有我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一名女暗探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怎么?不愿意?”陆宴挑眉,“还是你想去刑场上走一遭?”

“我愿意。”我毫不犹豫。

只要能活着,只要还能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,换个身份又何妨?

“不过……”陆宴话锋一转,“在此之前,你得先把你私藏的另外半本关于盐税的账本交出来。”

我笑了:“陆大人果然是属狗的,鼻子真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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