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上,灯火通明。
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,面色阴沉。
柳莹娘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却依然一口咬定我是孩子生父。
李丞相在一旁煽风点火,列举我“十大罪状”,仿佛我不死不足以平民愤。
“陛下,沈亦舟身为状元,不知检点,玷污贱籍女子,如今更是百般抵赖,毫无担当。臣恳请陛下革去其功名,流放三千里,以正视听!”
李丞相跪地高呼。
皇帝看向我,目光沉沉:“沈亦舟,你有何话说?”
我跪得笔直,声音清朗:“陛下,臣冤枉。臣与这女子毫无瓜葛,更不可能让她怀孕。”
“证据呢?”皇帝问,“既然你说不可能,总要有个理由。难道你是天阉之人?”
殿内传来几声低笑。
李丞相嘲讽道:“若非身体有疾,面对如此佳人投怀送抱,是个男人都会犯错。沈状元莫非真有什么隐疾?”
柳莹娘也哭道:“陛下,沈郎身体好得很……那一夜,他……他很是勇猛……”
这话一出,连皇帝的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,知道时机到了。
再拖下去,这盆脏水就真的洗不清了。
我抬头直视天颜,一字一句道:“陛下,臣并非有隐疾,也非不愿负责。而是因为——”
“这世间阴阳调和方能繁衍子嗣,臣做不到无中生有。”
“李丞相说臣始乱终弃,柳姑娘说臣让她怀了身孕。那敢问陛下,若是臣根本不具备让女子受孕的能力,这罪名,是否就不攻自破了?”
李丞相皱眉:“荒唐!你方才还在狡辩,现在又要说自己不行?若是为了脱罪自污,更是欺君!”
我缓缓站起身,伸手扶住了头上的乌纱帽。
陆宴在一旁看着我的动作,瞳孔猛地收缩,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下意识地想要阻拦。
“沈亦舟,你做什么?”
我没有理会他,而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当着九五之尊的面,拔下了固定发髻的玉簪。
如墨的长发瞬间倾泻而下,散落在我的肩头,柔化了我原本棱角分明的轮廓。
我解开领口的盘扣,露出了原本被束缚的修长脖颈,虽然依旧平坦,但那份独属于女子的柔美气质,已然无法遮掩。
“因为,臣是女子!”
我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,清晰坚定,震耳欲聋。
“女子如何能让女子受孕?柳姑娘腹中的孩子,又怎么可能是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