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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晚晚，你工资卡里的钱，我全取出来给你妹买房了。”

晚饭时，我妈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
我正给发烧的女儿贴退烧贴，手一颤：

“那是我给妮妮存的人工耳蜗钱，二十万，你全取了？”

“你妹看中一套学区房，正好赶上她生日，我就全取出来给她付了全款。”

我浑身发冷：“可是妈，妮妮下个月必须手术，错过这次，这辈子都治不好啊！”

我妈顿时不悦：“你跟我嚷什么？没准妮妮不做手术也能好呢。再说了，你妹过生日，你表示一下怎么了？”

看着怀里因高烧哭不出声的女儿，我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
我反手将我妈的行李箱甩在门口：

“既然你小女儿的房子比外孙女的耳朵重要，

以后，就去让她给你养老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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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”的一声。

防盗门关上的瞬间，隔绝了我妈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
“白眼狼！养你这么大，花你点钱怎么了？”

“居然敢赶我出门，我看你以后怎么求我回来！”

门外传来踹门声，随后是拉杆箱滚轮远去的声音。

屋里瞬间安静得可怕。

怀里的妮妮还在发烧，小脸通红。

她睁着懵懂的大眼睛，看我流泪，伸出小手笨拙地给我擦脸。

“妈……妈……”

她发不出清晰的音节。

这一声含糊的呓语，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窝。

我颤抖着手打开手机银行。

余额显示：12.5元。

整整二十万。

那是妮妮的救命钱。

是我没日没夜加班，省吃俭用存了三年的积蓄。

医生千叮咛万嘱咐，妮妮的情况特殊，三岁前是植入耳蜗的黄金期。

下个月就是妮妮三岁生日。

手术排期都定好了，就在两周后。

现在，钱没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是妹妹苏浅发来的微信。

一张照片。

照片里，她举着红彤彤的房产证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
背景是一处高档售楼部。

配文：“终于在这个城市有家了！谢谢妈妈，也谢谢姐姐的‘赞助’，爱你哟~”

后面还跟了三个飞吻的表情。

我死死盯着那个“赞助”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
我直接拨了电话过去。

响了一声，挂断。

再拨，拉黑。

我给苏浅发语音，发现已经被删除了好友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抱着妮妮去了苏浅租住的公寓。

她还没搬进新房。

开门的是我妈。

看到我，她脸一拉：“你来干什么？想通了来道歉的？”

“昨天把我关在门外，现在知道错了？”

“晚晚，不是妈说你，你那个脾气得改改，不然以后谁敢要你？”

我没理会她的絮叨，直接往里闯。

“苏浅呢？让她出来。”

“你妹还在睡觉，昨晚庆祝买房，睡得晚。”

我妈拦在卧室门口，像只护崽的老母鸡。

“把钱还我。”

我盯着我妈的眼睛，一字一顿。

“那二十万，还给我，我现在就走。”

我妈脸色变了：“什么还？那是你孝敬我的，我给你妹买房怎么了？”

“再说了，房款都交了，哪有退回来的道理？”

“那是妮妮的手术费！”

我吼了出来，怀里的妮妮被吓得一哆嗦，紧紧抓着我的衣领。

“手术费怎么了？”

苏浅穿着真丝睡衣，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。

她倚在门框上，一脸不耐烦。

“姐，你那哑巴女儿，治不治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二十万扔进去听个响，还不如给我买房保值。”

“以后我房子升值了，还能念你个好。”

“给个聋子花钱，那是打水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