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公司。
我想预支三个月的工资。
刚走进大堂,就感觉到气氛不对。
前台小妹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,几个路过的同事聚在一起窃窃私语,见我过来立马散开。
“就是她啊?看着挺老实的,没想到……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走到办公区,我发现我的工位被人泼了红油漆,上面贴着一张A4纸,写着“不孝女”三个大字。
大堂中央,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地上。
是我妈。
她披头散发,手里举着一个硬纸板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:
“苏晚弃养亲妈,私吞家产,虐待老人!”
她见我来了,立马开始哭天抢地:
“大家评评理啊!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,她现在有钱了,就不认亲妈了!把我赶出家门,让我睡大街啊!”
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。
我冲过去想拉她起来:“你胡说什么,明明是你偷了我的钱!”
我妈一把甩开我,顺势往地上一躺,打滚撒泼:
“打人啦!女儿打亲妈啦!哎哟我的腰啊!”
这时候,老板黑着脸走了出来。
“苏晚,客户马上要来参观,你搞这一出像什么样子?”
我急忙解释:“老板,不是这样的,是我妈她……”
“什么你妈我妈!”
我妈突然从地上弹起来,冲到老板面前,指着我的鼻子骂道:
“老板,你可别被她骗了!她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!那个聋子女儿就是个野种!所以才生出个残废!她是遭报应啊!”
全场哗然。
同事们看我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鄙夷和厌恶。
“野种?天哪,平时看她挺正经的。”
“怪不得孩子有问题,原来是私生活混乱。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你闭嘴!妮妮是婚生子!我有结婚证!我有离婚证!”
我从包里掏出妮妮的医院诊断书和户口本,想证明清白。
我妈冲上来,一把抢过那些纸,嘶啦几声撕得粉碎。
碎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。
她一口唾沫喷在我脸上:“证据?那二十万是你自愿给你妹买房的!”
老板厌恶地挥挥手:“够了!苏晚,不管真相如何,你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司形象。你去人事办离职吧。”
“老板……”
“多给你半个月工资,赶紧走人!”
老板说完,转身就走。
保安过来推搡我,让我收拾东西离开。
我抱着纸箱,像个过街老鼠一样被赶出了公司。
身后是我妈得意的笑声和同事们的指指点点。
这时,手机又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接通后,竟然是苏浅的未婚夫,赵阳。
“姐,我是赵阳。”
“那个,浅浅说你们吵架了?”
“下周就是我们的婚礼了,浅浅说希望你能来参加,毕竟你是她唯一的姐姐。”
“还有,妈说……让你准备五万块钱的改口费,毕竟长姐如母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。
抢了我的钱买房,还要我出五万改口费?
还要我去参加婚礼给他们撑场面?
我突然笑了。
“好,”我对着电话,声音温柔得可怕,“我会去的。”
“我会给妹妹准备一份,终身难忘的大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