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我一巴掌狠狠扇在苏浅脸上。
苏浅被打懵了,捂着脸尖叫:“苏晚!你敢打我?”
我妈疯了一样扑上来,一把推开我。
“你干什么!你个疯婆子!”
“那是你亲妹妹!你怎么下得去手?”
我踉跄后退,后腰撞在鞋柜上,钻心的疼。
但我顾不上,死死护着怀里的妮妮。
妮妮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,虽然听不见,却吓得哇哇大哭。
“亲妹妹?”
我冷笑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她拿走我女儿救命钱的时候,当我是亲姐姐了吗?”
“妈,你偷拿我的卡去取钱的时候,当我是你亲女儿了吗?”
“妮妮也是你的外孙女啊!你怎么能这么偏心?”
我妈心虚地闪烁了一下眼神,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。
“什么偷?我是你妈,你的钱就是我的钱!”
“妮妮是个残废,这是命!”
“浅浅马上要结婚了,没套像样的房子,在婆家怎么抬得起头?”
“你是姐姐,帮衬妹妹是天经地义!”
苏浅此时也缓过神来,恶毒地盯着我。
“就是,姐,你那个赔钱货女儿,本来就是个累赘。”
“我要是你,早把她扔福利院了,还花二十万治耳朵?”
“你自己过得苦哈哈的,别拉着全家跟你一起受罪。”
“这钱,我是不会还的,房子写的是我的名,你有本事去告我啊!”
她那副无赖的嘴脸,让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好,很好。”
我擦干眼泪,眼神变得冰冷。
“既然你们把话说绝了,那这层亲戚关系,今天就算断了。”
“以后,别求我。”
说完,我抱着妮妮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苏浅的嘲笑声:
“求你?求你个穷光蛋?”
“我有房有车,马上嫁给富二代,我会求你?”
“妈,你看她那穷酸样,以后别让她登门,晦气!”
我妈附和着:“就是,白眼狼,走了清净!”
走出单元楼,阳光刺眼。
我看着怀里的妮妮,她哭累了,趴在我肩头睡着了。
眼角的泪痕还没干。
回到出租屋,我摸出手机,给医院打了个电话。
“李医生,手术费……能不能宽限几天?”
那边沉默了一下,语气为难:“苏女士,耳蜗厂家那边是款到发货,医院也没办法垫付。而且,如果这周不交钱,排期就要顺延到明年了。”
“明年……妮妮就过三岁了。”
“是啊,效果会大打折扣。”
挂了电话,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。
卖房?
我现在住的是公租房,卖不了。
借钱?
能求的亲戚朋友问遍了,也凑不齐这救命的二十万。
难道真的要看着妮妮一辈子听不见吗?